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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奉常有请。”来的是一个穿白袍的巫童。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个一向对我爱理不理的大奉常先生,现在居然亲自来请我。
“大奉常。”
他回过头看着我。
“你有事找哀家?”我的目光越过他,望着他身后的香烟缭绕。
“太后气色不好,让本座为太后卜一卦吧。”他坐下来,取出一块龟壳,口裏念念有词。
龟壳落入火中,捞出,他低下头研究龟壳上的纹路,:“太后,大凶之兆。”
“大凶?”我不以为然:“大奉常何必弄出一个大凶之卦吓唬人。”
“王上生母即将回宫,吕相国步步紧逼,长信候暗中加害,连王上也对太后有所图谋……这不是大凶,又是什么?”
“别说了。”我打断他:“这些都是废话,你只说你想要什么?”
他微微点头:“太后想要自由,本座,只求平安而已。”
我道:“不要告诉我,那剂使人发狂的药是大奉常配的。”
他没有否认:“太后果然是聪明人。”
我追问:“你身为大奉常,为何甘心为长信候作怅,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和吕相国一样,本座也有要守护的人,王上的性情,一旦查出本座牵涉其中,他会毫不迟疑痛下杀手,本座自己的性命不足惜,却有很多人会因本座而死。”
我道:“大奉常手握神权,早已斟破生死,想不到也是有情之人。”
他看着我:“太后何尝不是。”
心裏酸酸得很不是滋味,我别过脸:“废话少说,你想从哀家这裏得到什么?”
“平安二字。”
“大奉常应该去求王上,哀家没法答应你。”
“这是药方,太后只需把它放在尚食令房中,没有人会怀疑太后。”
是我看走了眼,一个眼神极干凈的男人,也会杀人。
我轻蔑地看着他:“你要尚食令代你死?”
“太后所有饮食都出自尚食府,就算没有药方,尚食令必死无疑,这样做,至少可以救活一些人。”
我道:“之后呢,你打算如何谢哀家?”
“太后要的自由。”
我疑惑:“你办得到?”
“是。”
我轻呼:“你会招魂?”
“如果太后信得过,本座愿意破例为太后招一次魂。”
把身体甚至生命交到一个陌生人手裏,这将是一次冒险,我人生中最大的冒险。
“我怎么信你?”
“太后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这是一个赌局,开始的是太后,结束的是本座。”
他说的对,这是一个赌局,我必须押上全部赌註,包括身家性命。
秦王来的时候,我正歪在枕上出神。
他匆匆跑到我面前,急切道:“母后,是你放楚太子归国?”
“是。”
“为什么?”
“为了你,王上。”我坐起身。
他一脸困惑:“说不放太子是母后,说放的也是母后,儿子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指指墻:“你站过去。”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还是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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