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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晓得,李碌安这回是真的动了杀心,况且将理由讲的如此合理,周衡似乎也只有点头应是的份了。
只是,沈焕生和周衍那里,总得问过才好。
若顾长淮真的该杀,周衍不会留他到今日,况且听说沈焕生和顾长淮的关系并非一般,若不然单单赵长扬之死,沈焕生便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衡嘆一口气,“容朕同焕生商量商量。”
李碌安看着周衡,“皇上,妇人之仁最不可取,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把事情往臣身上推,左右臣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衡一楞,缓了缓又道:“若是焕生不同意,或者以死相逼呢?”
李碌安扶住周衡的肩膀,四目相对,他眼神坚定,“那顾长淮,也一定得死。”
周衡恍了一回神才推开他道:“大统领的任职你说了算,顾长淮的事情,无论焕生同意不同意,朕不希望你插手。”
李碌安笑:“臣若不插手,这事皇上怕是办不成。”
周衡扭头往屋子里走,“朕去看折子,李将军忙去吧。”
李碌安没有跟进去,看了周衡的背影一眼,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沈焕生和周衍被叫进皇宫的时候,正是午膳后不久,周衍查杨硕的案子查的焦头烂额,本来已经很明了的线索,却莫名一直中断,而那个女子的家人却一口咬定,就是杨硕羞辱了他们的女儿。
周衍头疼不已,见周衡召见,也想问问周衡的想法,便急急忙忙地进宫了。
在宫门口两人碰头,却都有些奇怪。
周衡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顿了很久才将李碌安的话说了出来。
周衍是最先发声的,“固然本王一直觉着长扬的死,让顾长淮赔命都不够,但是李将军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件是真的,什么和西燕王上有关,顾长淮凡夫俗子一个,怎么可能同皇室扯上关系。”
周衍一顿,又道:“本王偏要跟他作对,顾长淮绝对不能杀,宋大人也不肯让他死。”
周衡揉了揉额头,周衍固然在置气,说的话却也并非毫无道理,先不说顾长淮是否真的和西燕王上有关,单凭那个什么男人生孩子的事,周衡便觉得可疑至极。
沈焕生一直未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衡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道:“既然皇上起疑,臣便回府一问,倒也不是不肯让他死,只是长扬死时死无全尸,总归觉得你该让他那样轻易死了。”
周衡和周衍都是一楞,半晌没人吭声。
沈焕生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甚至周衍觉得,可能顾长淮在沈焕生心里,早先便死了。
两人都未再说话,沈焕生便站起身来告退。
周衡本想跟他说说升统领的事,却也晓得,他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便由他回去了。
周衍正准备再问什么,便看周衡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周衍口中杨硕的事情欲言又止,又忽然想起来周衡说他想让杨硕去岭南,那么想必这事周衡已经心里有数了,若是如此,这事查不查得出来,都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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