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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翌日清晨，厉扬从睡梦裏醒来。
他缓缓掀开眼皮，半阖着眼，微微转动了脖子，余光隐隐瞥见搭在床沿的一只手。舒淮在床边守了他一夜么，直接趴在床边睡着了。厉扬心裏生出一丝满足，他无声弯唇，从被子裏探出手，悄悄覆上她的手。然后再次闭上了眼。
过了几分钟，床边的人动了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咳，那啥。”
周书晔垂眼，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爪子，低低咳了声。
厉扬猛然睁开眼，急促转过头，看到周书晔，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不过须臾，他恢覆平静，面无表情和他对视了几秒。
周书晔脸色讪讪，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在空气甩了甩，方才启口，带着几分埋怨：“让我摸摸你头，烧退了吧？”
“你、摸、试、试。”厉扬一字一顿，嗓音淡淡，咬着牙说。
周书晔有些委屈，他指着自己的手，心情很不美妙：“那你摸老子就可以？”
厉扬恍若未闻，一大早睁开眼看到的这个人，他心情实在是愉快不起来。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周书晔家没出来过，厉扬环视四周了一圈，是舒淮家。所以，周书晔为什么出现在这裏。还有，厉扬沈着嗓子问：“舒淮呢？”
“她啊？说和爸爸说好了，就回爸爸家咯。”
“你为什么在这裏？”
“她恳切拜托我的。”
厉扬陷入沈默：“......”
所以，他还是被她玩了。
很好，很好，这小姑娘很有原则。
厉扬面色淡漠，指了指门口：“你可以滚了。”
周书晔有点炸：“我看了你一晚上，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你要是推掉她的拜托，我可能会感谢你。”
“我他妈不是怕你死在这裏了。”
周书晔话未落，厉扬一个枕头扔在他的脸上。
周书晔险险接过枕头，他投以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楞了几秒钟，他抄着枕头扑了过去。
舒淮赶到家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副鸡飞狗跳的情景。
两个迈入而立之年的男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毫无章法...就像幼稚的小学生打架一样，你弄我一下，我还你一手，抄着枕头怼来怼去，枕头裏冒出的雪白的飞絮，满屋子乱飞。
舒淮刚拉开卧室的门的时候，差点被横飞过来的絮毛呛死。
她张了张嘴，表情微茫。
“那个，你们...”
没人听到她的声音，甚至压根没有註意到舒淮的存在。
舒淮呆在门口，沈默了半分钟。
慢慢地，她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朝他们一吼：“你们别打了！”
厉扬恍惚听到了舒淮的声音，他偏过头，便看到门口一脸森气的舒淮。手中的枕头滑落，啪叽一下掉到床上。
周书晔也回头看到舒淮，他丢下枕头，拍了拍手，往门口走去，走到舒淮跟前，他扯唇，笑瞇瞇地告状：“舒淮，是他先动手了，你看厉扬生龙活虎这样儿，我走了啊，拜了拜。”
舒淮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嘀咕：“这、是、我、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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