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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大概是青春期里最难以逾越的坎了,你知道人都是感性的生物,你也知道她的用心良苦,可是你的幼稚碰上她的成熟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与灾难。
范哲林看着面前的狼藉终于忍不住开口“教室弄成这样,明天老师一定会找我们算账的。”
我依然端坐在课桌上犹若未闻。
范哲林无奈之下一个人收拾起来,他先是用报纸擦了墻上的蛋糕,然后将凌乱的课桌椅摆放整齐。他一个人倒垃圾,一个人在小小的教室内穿梭。等到我冷静下来,教室里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看着忙碌的范哲林,忽然觉得自己亏欠他很多很多。这份亏欠在多年以后依旧没有缓解,相反,它变本加厉起来。
走廊里的蜡烛几乎已经燃尽,地上的污渍被很快清理干凈,只是靠近蜡烛的墻壁被熏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已经很晚,我们匆匆收拾完就走了,只是没想到留下了隐患。这个隐患改变了我同林佳喻的高三轨迹。
燥热的街头,只有我跟范哲林穿梭,我们本可以翻过高高的围墻回到宿舍睡觉,但我们没有。我们又去了球场,只是手里没有篮球。我们本来打算在长椅上睡一晚,但是成群结队的蚊子像夜空中巡航的战斗机一样呼啸而来,于是我们决定去网吧。
学校后面不远处,一家破旧的网吧,我们交了钱连机子都没打开,就直接趴在臟乎乎的键盘上睡了。范哲林很累,我也很累,只是我总也睡不着,我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该如何面对林佳喻。
我始终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相反,在这种苦闷之下,我像是赌气一般埋怨林佳喻并开始思考着这段恋情该以怎样的方式结束。错的不是我,我好心一片;你也没错,你说的也的确有着严肃的道理,那么到底该怪罪谁呢?总不会是范哲林吧。
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下我终于睡着了。第二天,范哲林急急忙忙叫醒我,我们迟到了。呼吸着网吧里浑浊的空气,我的嗓子一阵疼,感冒了,我想。
我们到了教室时,班里一片安静。班主任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峻深沈地看着我们,在这目光下,我仿佛都要窒息了。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味,教室后面的墻壁和黑板上,苍蝇群魔乱舞般嗡嗡作响,一眼望去,可以将密集恐惧癥患者吓死。
“是你们干的吗?”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发话了。
我看着教室后面白花花的墻壁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巧克力奶油的痕迹,点了点头。
“是我干的,我一个人干的。”我说,说这话的时候我从背后拽了拽范哲林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言语。
“还有我。”林佳喻突然站起来。
我惊讶地看向她,她也迎面看向我,只是那目光有些冰冷。
“好,很好。”班主任压抑着火气,胸口不停地起伏。
办公室里。
班主任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我和林佳喻,目光中仿佛要冲出一头野兽。
“满屋子的奶油味,招来那么多苍蝇,早上来到班里的女同学差点吓晕过去。干嘛?开arty吗?谁过生日?”
“我。”林佳喻低着头,小手微微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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