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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之外,梁山之颠。
皓月苍穹下,有个矮小的身影迎风挺立。
费了整整一天功夫才爬上山顶,眼下正吞吐吶气,伸开五指,傲视天地间星辰变换。
春宝微微瞇眼。
诗兴大发,却奈何脑中空空如许,只得作罢。
唯拂去鼻下清涕,嘆世事变幻。
话说国破当晚,春宝狂性大发,连发三次,终翻墻而出。
自此云游江湖,好个快意。
以至于春宝每每想自己当初发疯翻墻之时,不能释怀,便以“三疯”为己命名。
且说这日,春宝自梁山上观日出云海后,对着虚空练了好些招式,有些疲了,想着转身下山,竟见山间道上有个算命的摊子,便上前打探。
那算命的也是选错了地方,接连数月都没几个客人,正想着收摊去山下集市,却不经意抬头见个圆脸矮挫的人。
眼下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那衣衫样式,虽臟却不是工艺精巧,想来该是有几个银子的人。
算命先生忙将收好的旗子重新铺开,“替天算命”几个大字,猎猎而扬,好个雄浑霸气。
春宝看了那旗子许久,“这四个字都是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眼角一挑,未料这人竟斗字不识,早知道就不这般辛苦拉旗了,只讷讷道一句,“神机妙算的意思。”
春保来了兴致,“如此,那便替我算上一卦罢。”
那算命先生捻须冥神,做一副高深模样,“敢问这位小兄弟,八字几许?”
春宝一楞,“八字?”
算命先生道:“就是生辰八字。”
春宝摇摇头,莫名竟滴下泪来,“你戳我痛处,实在非君子所为。”
算命先生眼露不解,“不过就问个生辰八字,你何苦伤心至此。”
后又道:“你不想说便罢了,看手相也是可以的。”
春宝抬手抹掉眼角浊泪,将手伸过去,摊开掌心。
算命先生拿掉春宝手心里吃了一半的松塔,端详许久也看不出个端倪来,只得吐一口吐沫上去,搓下三两泥,才得观摩一二。
春宝将那松塔捡起来,揣入袖儿里,“先生可有看好?”
那算命先生双目莹亮,“你这手相,初走低落,多见血光之灾,可这后来的起势,简直是一步登天,顺风顺水。”
后又拧了眉毛,“切记你命中同江姓男子犯冲,日后定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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