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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迈向看守所走廊大门的前一刻,秦明月抬头望了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已经初夏了,外面暖暖的,而监室裏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上四五度,长年累月地阴暗潮湿。
走廊两侧的监室窗户都敞开着,从裏面散发出各种恶心的气味,窗户铁栏桿裏关押的男号都伸长脖子,用淫.秽的目光盯着提审回来的秦明月,有胆大的冲着秦明月吹口哨进行挑逗,被看守干警呵斥后嘻嘻笑着缩回去继续他们手裏的活。
来到正对干警办公室的女号前,监室门打开,裏面乱哄哄堆了一地的包装纸盒,另七个犯罪嫌疑人赶紧把门口清理出一个地方,方便人进入。
门当啷一声关上,转身,秦明月将双手从门上方的小窗口伸出,外面的干警将她的手铐打开后离去。
“当当当!”正在这时,走廊裏传来敲打铁桶的声音,像乡下餵猪的人喊猪圈裏的猪吃饭,这是所有刚进来的人对这声音的评价。
“准备打饭了,赶紧的,把门口的盒子清理干凈,排好队。”林妮指使众人道。
林妮是这间女号裏的头,进来前是一个ktv的妈妈,是故意伤害致死罪进来的,已经开过庭,最近就要出结果了。
只要关于女号的事,干警都是找她吩咐,据说她家裏人走了这裏哪个干警的关系了,所以对她平时的嚣张跋扈,值班干警们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平日裏她除了必须亲自做的事,像洗脸刷牙类,基本就剩下发号施令了。
秦明月和其他的六个人一起将正对门的过道清理出来,然后各自从大通铺下的地面上将属于自己的饭盒拿出来,排好队等着发饭的老头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提着饭桶的老张头来到门前,用铁勺子对着女号门下面的小窗口敲打了两下。
林妮慵懒地坐在通铺上,将身子倦在窗臺,歪着脖子,将脸使劲贴在铁栏桿上,对着外面发饭的老头嗲嗲地说:“张所,多给点肉哈,累了好几天了,别光给些残汤。就这么一个女号,照顾点,嘻嘻....”
这姿态、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旧时妓院裏招徕过客的老bao。
“操,就你个小妮子事多,谁不干活,那些男号干得活可不比你们少。”发饭的老张头是个色迷迷的老人,都60上下的人了,每次来发饭都要跟林妮调qing一番。
排在最前面,蹲在门下小窗口领饭的人是林妮的狗腿子,叫史莉莉,也是个故意伤害罪的嫌疑人,还是个二进宫,每次打饭她都蹲在门下的小窗口等着,把最好、最多的那一份留给林妮。
今天中午的饭依然是馒头、青菜汤。
这些被看守所雇来做饭的老头都他妈的一个比一个懒,菜从来不洗,秦明月她们经常从菜汤裏吃到苍蝇、虫子,有一次秦明月居然在碗底见到一只蛐蛐。
而且这汤打来不能马上就喝,要沈淀一会,喝的时候手要端稳,不然沈淀到碗底的泥沙就会喝进肚子裏。
所谓的肉,就是碗上面漂着的两三个肥肉膘,一个能有拇指甲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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