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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在床上翻来滚去,整个人似乎陷入一场无法自拔的梦魇,手指无意识的颤动,下一秒突然一撑床沿,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坐起来。
和梦里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不同,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纵然是午夜时分,回音街上的大车“哐当哐当”地驶过,接着又是马达的巨大轰鸣声,那些不要命的小崽子又开始飙车。
这些噪音将她拉出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听着还怪亲切的。
后背上生出一层黏腻的汗,粘在睡衣上十分不舒服。苏芮干脆下床去洗澡,希望冷水能让发热的大脑冷静下。
刚准备下床,却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床头居然躺着一把长剑,月光下,剑身流动着静谧的银色光芒。
苏芮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渴望,指尖拂过剑身,然后握住剑柄。
长剑微微一颤,仿佛沈寂多年后终于等到了主人。
她微微抿着薄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轻嘆:“淬寒,好久不见。”
第二天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曾老太太。
曾老太太拎着菜篮,看样子是刚出去买菜回来,一见到她,非要从篮子里拿出蔬菜塞苏芮怀里:“阿姨给你就拿着,不要不好意思,要是没有你,阿博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晚上阿姨在红日酒店订了晚宴,你可一定要来!”
苏芮摆摆手,被她的热情弄得非常不好意思。自从曾博上次醒来后,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先是在网上给刘蓉蓉道歉,又主动去做心理矫正,然后在家门口找了个保安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起码不再是家里蹲。曾老太太向来迷信,自然认为儿子的脱胎换骨和苏芮有关,直接将她当成了大恩人,给她免了半年房租。
这次终于碰见她,就张罗着邀请她吃饭。
两人在楼道口你来我回,像极了过年走亲戚时亲戚非要给红包的架势。
苏芮头大如斗,晃眼看到半决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下,似乎正在等车,连忙哒哒哒地朝那边跑去,边跑边回头:“曾阿姨真的不用,不说了我同事在那边等我呢,再见!”
公交车驶来,遮住她的视线,等过了马路,对面已经没有了半决的身影。
这小子会移形换影么?还是她出现幻觉了?
苏芮脑子有些懵,她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呢!
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找我?”
苏芮回头,半决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垂眼看她,漆黑的眼眸又黑又沈,就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冷泉。
目光落在她背后的淬寒剑上,他的眉峰一拧,嘴唇抿成一条线,压抑了片刻,才冷声道:“现在我该叫你什么,苏芮,还是伏波仙子?”
骤然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压力,苏芮的眼睛躲闪了下,四处乱飘,小声道:“当然是苏芮啊,毕竟我现在是个完完整整的人嘛!”
听到这个回答,半决的眸色更深,一把抓住苏芮的手臂,凭空消失在回音街上。
走在斑马线上的人们面面相觑:大变活人?是大变活人吧?!
......
苏芮没想到半决会表演个当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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