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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兆岩的老家名叫寻安镇,他跟着奶奶在这里生活了六年,直到上小学才被父母接回市区。后来,虽然发生了许多变故,但无论身处何方,他每年都会赶回镇里陪老人过春节。
还有两天才是除夕,但镇上的年味儿已经很浓了,到处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江家老宅地基高,而且是两层,江兆岩站在二楼的窗前,每一朵燃放的烟花都尽收眼底。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各种拜年短信一条接着一条,他想挑着回覆几个,却发现信号奇差,根本发不出去。
刚想把手机放回去,有电话打进来,响了两声便断了。是个陌生号码,他选择不理会。
没一会儿,对方又打过来。他接起,放在耳边。
“江兆岩,过年好啊!”乔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却是欢快的。
“嗯。”江兆岩淡淡地回应,目光投向院墻外的小街,几个小孩儿正凑在路灯下玩炮仗,往地上一摔就响的那种,小时候过年他常玩这个,没想到如今还在盛行。
乔念拿着手机,默默地等候下半句,惊喜不敢奢望,至少也会简单地问候一句吧。
然而并没有,这个心不在焉的语气词已是全部。
乔念极为不爽,觉得这人非常欠刺激,于是果断推翻在火车上组织好的委婉言辞,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在出站口呢,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接我?”
江兆岩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乔念正站在臺阶上,抱着胳膊跺脚,旁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寒冬腊月,来往的行人个个裹得像粽子一样,她却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呢大衣,挺翘秀美的小鼻尖冻得通红。
他想,如果换作他,会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一会儿。当然,那样就无法被一眼找到。
他无声嘆息,生平第一次滋生懊恼这种情绪。
晚上八点,江兆岩开车载着乔念,在市区一家一家地找宾馆。
开始乔念还跟着他下车,一起进去询问,到后来她连安全带都不解了,直接说:“你去问吧,有房间的话再来告诉我。”
江兆岩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推开车门下去。
乔念从车窗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从各式装潢的门口进去又出来,循环往覆,不厌其烦。
她自嘲地想,这可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事如此上心,真不容易!
可惜,岁末年关,大部门旅馆都闭门谢客,零星开着门的几家都表示客满,只接待提前预定的顾客。
最终,乔念被江兆岩带回了家。
江家老屋是传统的砖木结构住宅,经过岁月的洗礼已显沧桑。江兆岩的父亲江振基发迹后,大刀阔斧地进行翻修,楞是将其打造成了一座古朴与现代完美结合的乡间别院。
屋里屋外灯火通明,却是一片宁静。
进到中厅,江兆岩把车钥匙放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时候回谌海?”他问。
乔念四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初三吧,过了初三我妈就让我进门了。”
“你妈为什么不让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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