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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晚,做霓裳的绫罗布匹都已选好,各宫的娘娘也尽数散了去。
秦袅袅与杜子熙分别走在李存之的左右,朝着太子宫的方向走着。依旧留在慈和殿的沈白痴痴地看着眼裏那人,眼底尽是掩不住的爱慕。而秦袅袅身边那人看着极为眼熟,沈白低首与沈作南的耳畔,道:“爹,我好像在宫外见过……”
“沈师傅……”秦袅袅耳朵伶俐,听出沈白的下文,立时回过头与沈作南道之:“母后说您是裁衣的老师傅了,那您对于多余的衣料应该是弃之不用吧。”
沈作南不疑有他,答之:“这是自然。秦侧妃请放心,草民一定会认真且仔细做好每位娘娘的新衣,不敢马虎。”
“不知令公子是否也是这样。”
被提了名字的沈白怔了怔,旋即明白了秦袅袅话裏的意思。他拱手相拜,道:“草民谨遵秦侧妃的教诲。”
李存之不禁失笑,这秦袅袅有时候也挺用心。他眼角微挑,淡淡的瞥过沈白,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好好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是。”
杜子熙站在二人的右侧,有些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歌意思。皇后娘娘临走前,不是已经叮嘱过沈家父子,缘何秦袅袅和太子还要再叮嘱一次。不过,她虽不晓得他二人是何意思,但太子对秦袅袅的维护及宠爱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渐渐地垂下了眼睑,敛去眸中的欣羡和少许嫉妒。
又一个惠风和畅的午后,蔚蓝的天空难得飘过一朵散乱的白云。秦袅袅懒懒的坐在秋千上,悠哉悠哉的晃荡。正失神之际,春华宫来了名宫女。那宫女与她福了福身,“奴婢春华宫春喜给秦侧妃请安,秦侧妃吉祥。”
春喜起了身,继而道:“侧妃说前阵子挺您说想看放风筝,今儿又是个好天气,想请秦侧妃您一道去御花园观赏放风筝。”
观赏……放风筝?秦袅袅默默讪笑,看了看天,道:“请杜侧妃稍候,我收拾一下就去。”
宫女蹭蹭的跑开了去,长乐宫的一干宫女太监颠颠的围在秦袅袅的左右,预备为她更衣。秦袅袅是个懒人,平日裏在自己的宫裏穿的比较随意。随意得在长乐宫外行走,会显得寒碜。
收拾妥贴后,秦袅袅领着菱花和小柿子以及宫女太监各两名,自我感觉很拉风的去了御花园。
过路的石径与她的鞋底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两侧的林荫乘着光影,洒下一片陆离。这片树林,倒也算别致。秦袅袅笑瞇瞇地看着,心裏倒还欢喜,脚下也因此慢了下来。
莲步轻移间,她的耳畔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狐疑的停下脚步,惹得身后一群人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不明所以。
“侧妃,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一道十分诡异的声音。”她用诡异的表情说着诡异的话,“容我仔细听一听。”
小柿子垂着脸,面部抽动的有些厉害。目光所及之处,他好像看见有一条青色的长绳在移动。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仔细的看着树枝上挂着的东西。他抻着脖子,凑近了去看,顿时弹出一丈有余,口中惊骇道:“蛇!”
众人一惊,四下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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