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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丝毫不畏惧皇权的女子，饶有兴致地挑起眉说：“大家都求着朕活命，有生机却不肯活的朕还是头一次瞧见，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朕就答应你们。”
姜有汜和桃不换脸上平静，仿佛皇帝所说的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语。
谢一程见高盛王、太子等再没有开口，就连长宁郡主也垂下头不再辩驳，心里清楚再没有人肯为二人求情。
姜有汜低声问桃不换：“那件东西已经毁了么？”
“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桃不换回。
姜有汜眼露困惑：“你把它藏在了哪里？有谁知道？”
“阿汜，我反覆思量，与其让这东西永不见天日，不如——让它来救我们一命。”
桃不换握住姜有汜的手紧了紧，“我父亲和你的父母都是为了此物而死，我不想让我们也为此而死。
有些秘密是我们父母辈所追寻的，至少我想要查清楚这些秘密。”
姜有汜皱眉，扫视一圈之后说：“那东西就在殿上，而且在谢一程身上？”
一看见谢一程那局促不安的样子，姜有汜就猜到一二。
谢一程和桃不换一起上殿，在此之前他和桃不换呆的时间最长，因此极有可能东西就在他的身上。
“阿汜——”桃不换担忧地轻声呼唤了一声。
姜有汜冲着她笑了笑：“没事，既是如此，就看谢一程是否听你的不把东西拿出来了。”
“嗯……”
谢一程紧紧地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桃不换千叮咛万嘱咐这东西千万不可以拿出来，但如果此时不拿出来，这俩人今日必死无疑。
怎么办？
谢一程内心纠结的很。
今日上殿已然是冒着将整个谢家牵连进来的危险，此时若是能安静下来，可能还可以全身而退。
但若是拿出那件东西，恐怕要同姜有汜、桃不换一道成为皇帝的眼中钉。
即使身后有整个谢家撑腰，但谢家不比皇权，皇帝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百年大族在顷刻间倾覆。
谢一程上殿面君的目的在于掰倒邺王，现在邺王人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的其实已然达到，余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与谢家无关。
皇帝下令：“来人，将这两名贼子拖下去，殿外凌迟处死。”
高盛王和长宁郡主闭上了眼睛，面露不忍。
而刑部侍郎和何相爷已经变成了两座石雕，纹丝不动。
姜有汜和桃不换被进来的禁军拖走，她们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凝望着彼此，然后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对视着会心一笑，仿佛外界这些威胁不存在似地。
就在二人刚刚被拖出大殿的时候，谢一程眼睛一闭，大喊道：“慢着！”明明是在殿上，却喊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各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背上。
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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