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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碗普通的参汤,但对于现在的沈展翼来说,却是吊着命的好东西。
有了这些救命的东西,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沈展翼的热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人也清醒了一些,撑着酸疼的身体做起来时,正看见金万两拿着替换的湿布正打着瞌睡,双手因为一夜都在冷水裏浸洗冻得通红。
沈展翼挪了挪伤腿,虽然仍旧钻心的通,但感觉已经不像原来那样肿胀,看那样子应是金万两想办法处理过了。
他前一天烧得糊裏糊涂,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沈的,也没什么印象,不知道金万两哪裏想的办法弄的药,也不知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生病受什么委屈了没有。
但只是看着金万两困乏的样子,他也猜到昨天金万两一定是为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心下自是难受愧疚。
等他轻轻挪动着靠在墻上后,更放轻柔了动作,小心翼翼将金万两搂在怀裏,让他枕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覆在他手上,给他暖着。
抬头正好看见大牢顶上一块扇巴掌大的通风口外的天,澄清碧蓝,窗口一层薄薄的雪。
沈展翼慢慢贴着金万两冻得冰凉的额头,看着那一方天,虽然境况凄凉,却仍是渐渐在心裏生出了患难的暖意,竟是觉得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情谊艰苦,比起原先他曾设想过的,给金万两一个奢华的生活的愿望天差地别,但更真实,踏实,也更让他爱到了骨血裏,再也割舍不下一丝一毫。
王敏阳半夜从大牢裏探视归来后,就急匆匆去了琅明义的府上。
谁都知道琅明义与沈展翼感情深厚。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也没有人敢卖琅将军一个薄面,谁都知道沈展翼此次能逃出沈府靠的都是琅将军,于是都是深怕一个不小心再着了他的道,当了垫背的。
琅明义只有苦笑摇头的份,却没办法保证任何的事。
王敏阳当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但终究还是觉得就算要听天命,也要先尽心尽力才好。
琅明义思来想去,除了弘昭,再没有别人能说得上话了。
弘昭一听沈展翼居然受了伤、生了病,立时就坐不住凳子了。
萧栈明白弘昭的心思,这件事上仔细交待过要瞒着他,是以宫裏人人心中都知道沈展翼如今境况堪忧,却唯独弘昭只道他们不过是被捉回来又关在了相府。
等他莽莽撞撞跑到萧栈寝宫去求情的时候,偏被太监拦着说是皇帝不在殿内。
他并不知道沈相病倒的事,只以为是萧栈知道他要求情不愿见面,更是焦急,说话声音不免就大了一些,言语往来之间被萧栈听去了不少。
萧栈本来确是不想管其他的事,但看了看病中昏沈着的沈良辰,终究是坐正了身子,让人将床帐落下了,而后才让弘昭进来。
暖阁裏药香弥漫,炭火生也旺,弘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萧栈的脸色,额头上因为紧张布满了细汗。
萧栈沈着脸色听完他的求情,没有任何表示,只瞇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
弘昭在众皇子裏最得萧栈喜欢,可要细说其中原因,恐怕除了萧栈自己,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就连沈相也都以为是他宠爱弘昭生母的关系。
但事实却是,萧栈斟酌立储的时候,沈相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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