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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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周?”

一声呼唤拉回了傅远周的註意力,他费劲地睁开眼,吃力地分开现实和回忆。

“嗯?”

“快到了,一会儿别忘了跟她说生日快乐。”

傅远周应下,路灯晃得虚了三个影,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车内空调开得低,冻得他下意识打了一哆嗦。

关于父母的秘辛,多是管家说给他听的。

三四岁的年纪,哪儿有不跟父母亲的。

可偏偏,只有傅时慎偶尔会迎过他的讨抱,回应他的撒娇。

多数时候都是匆匆而过,视若无睹,这都是幸运的。

他几乎忘了被罚蹲在楼梯下杂物间的自己,忘了小门外无休无止的争吵以及那一句小瘪三。

伸手不见的黑暗成了他的保护色,恐惧和心安包裹着他度过幼年一半的岁月。

而自记忆以来祝剪意就不再跟他说话,甚至对被体罚的自己不作任何反应。

傅远周曾小心地註视过她的眼睛,而回望他的,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凝视。

他惊慌地躲开对视,因为找不到躲藏的地方急得大哭,矮小的身影杵在原地干着急,皙白的额头上蒙上了热汗。

祝剪意看着年仅四岁的傅远周小丑一般不太协调的动作,发出一声嗤笑。

妈妈,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讽刺了。

直至五岁那年傅时慎高速上剎车失了灵,追尾了一辆集装箱式大货车,一声爆破,人和车葬送在滔天的火海中。

唯一一个可能会疼他的人死了。

管家陈姨抱着呆坐在楼梯隔间里不肯出来的傅远周,一边流着泪告诉他家主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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