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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裏的猪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完全没有觉察客人的到来。
“若不是大帅好尚儒雅,而老子身上又没有带家伙,不然早就朝你的脑袋砍去了。”
朱温躺在一堆的干草上,默默地憋起了一肚子的火。可是大帅器重这位贤能的儒士,自己又是身负大帅的重任,所以这一宿朱温对章修一家自然是一根汗毛也不敢妄动。
朱温是个擅于煽情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大帅黄巢诉说了自己的这趟苦差事。最后,说到高潮处,朱温激动地叫喊起来:
“一宿好似春梦醒来,才发现是一只老母猪在一个劲地舔我的脸,末将一气之下,抡起一根木桩,一棒把那只老母猪打死了!”
“什么!朱三儿,你把章修家的老母猪打死了!”
“大帅!我……我那不是存心的,我……我怒火攻心,就……”朱温突然觉得自己的可悲。
“别说了朱三儿!走,传我帅令,全军撤离浦城,直趋建州,从古田间道进逼福州!”
“撤?大帅,我们明明攻下浦城了,为什么要撤呀?”
“泼皮朱三儿,你还好意思问!你带着我的话去延请章修先生,却把他家的老母猪打死了,人家章修先生要是来找我论理儿,那我在他面前还有何颜面!撤吧!”
三十年后。
唐哀帝天佑四年四月,建州浦城章宅。
“爹、娘,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书童彦琛慌慌张张地从大门外跑进屋宅,一边跑一边喊。
“怎么了小琛?出什么事了?大惊小叫的!”正在前院裏晾晒衣服的彦琛他妈问道。
“娘!快叫人救救小少爷,小少爷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小少爷落水了!”
“什么!你不是一直陪着小少爷在屋裏读书写字的吗?怎么会落水了呢!走走走!快去叫你爹救人!这下如何是好哟!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彦琛他妈丢掉手上湿淋淋的衣服,急忙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哭起来。
“爹!爹!快救救小少爷!爹!你在哪裏!”彦琛听到娘的哭泣,加速跑到了前头,更是害怕得嚎啕大喊起来。
此时,彦琛他爸正在后院的果树上摘果子,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吓得两手一哆嗦,果篮子掉落了下来,自己差点也从树上摔了下来。
“叫什么叫!哭爹喊娘的!在这儿呢!”彦琛他爸从树上跳下来,拾起了果篮和撒落一地的果子。
“爹!小少爷出事了!”
“我说你这个兔崽子!这次又想出什么花招呀,上次小少爷不想读书写字,你出馊主意,让小少爷假装生病,害得我白白跑一趟去请大夫!”
“不是这样!爹!你快跟我走,小少爷他落水了!”
“小少爷落水了?你们不是在屋裏读书写字的吗?落什么水!”
“呜呜呜!爹!爹!”彦琛拉起彦琛他爸的衣角,急得哭出声来,直跳脚。
幸好彦琛他妈赶来哭诉道:
“孩子他爹,你还是跟孩子去看看吧,小琛刚才是从屋外头跑进来的,万一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面对夫人和老爷啊!”
“什么!你们又偷跑出去玩了!”
彦琛使劲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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