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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们的“八人大轿”把张天少爷像猪一样地送回了吉苑裏。这支队伍从东溪渡口一路走回,田野山林上的裏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然后嘿嘿一笑,憨厚地说一句:张家少爷可真会玩。
队伍抵达乡裏。一群孩童从各自的家裏跑了出来,凑完热闹还帮忙宣传起来:“快来看咯,张家少爷上猪架咯,要被抬去卖咯!”而乡裏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们,十分害羞地聚集在一起,极其大方地观望嬉笑着,然后窃窃私语道:“瞧,张家少爷,可真有趣儿,是个读书人吧,却又爱玩闹,让人受不了吧,又讨人喜欢。”
废了这般九牛二虎之力,八个家仆总算把张天少爷抬回了家裏。张家的宅邸在乡裏,虽不比建州城裏的官宅气派奢华,但张宅在吉苑裏、乃至在北苑一带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宅,比城裏那些精贵的官宅大多了。
当张天被抬进家门的时候,他的老子早已经坐在前厅裏,等得不耐烦了。
“老爷,我们把少爷送回来了,这捆绳?”家仆问道。
“就这样先放着,你们去做其他事情吧。”张良吩咐道。
张天一路上哭天喊地,喊得可谓是口干舌燥、喉咙沙哑。此时,身上仍然被绳索捆绑着,动荡不得,于是冲着李宽喊道:
“阿宽,我口渴了,给我端一瓯凉茶来。”
“是,少爷。”
李宽应声道,正想走去端壶倒茶,却见老爷正一脸怒气地瞪着自己,这才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张良重新把目光聚焦在张天的身上,却见动荡不得的张天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一副假装昏睡的样子,完全不看老爷子的脸色。张良暂时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离家出走?怎么样啊,还想走吗?”
“想啊,当然想了,我终究不属于这个小地方,不像爹爹你,我是有胸怀大志的人。”张天辩解道,仍然紧闭眼睛。
“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我看你现在怎么飞。”张良见张天仍然嘴硬,继续嘲讽道:“想走,你现在倒是走一个给我看啊!”
“走就走!”张天瞬间睁大了双眼,躺在地上的他,两腿屈膝旋转了起来,先是逆时针走了一圈,后又顺时针走了一圈,继续呛道:“爹爹你看,我这又走回来了。”
张良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想动手了,对李宽叫道:
“去给我把家伙拿来,这个兔崽子真是皮厚贱骨头欠揍,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可是,老爷……”李宽显得为难。
“可是什么!快去!”
“哦,是,老爷,我这就去拿了。”
张天意识到,再不请救兵,这次就真的要皮开肉绽了,于是大声呼救道:
“娘亲,救命啊!爷爷,救命啊!”
此时,李宽不紧不慢,已经把一根实木的鸡毛掸子交给了老爷子。
“我看你还敢嘴硬,还敢离家出走,还敢说什么胸怀大志。”
“不要啊,爹爹,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木掸子呀,我的亲爹爹,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啊。”
“现在叫什么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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