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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大院还有好一段距离,我便听到了无数嘈杂人声,火光映照下,人影绰绰,有人自院中出来,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人人面露喜色容光焕发,全没了白日里的满面病容,愁云惨雾的模样,我心中惊喜不已,瘟疫果然解了,这么说瘟神还是个好神仙嘛!
“这不是展大人吗?他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认出了展昭,忙上前自我手中接过已然昏迷的他。
我的双臂骤然解放,浑身如被撕裂般的疼痛又涌了上来,左肩更是酸麻的毫无知觉,蜈蚣精的妖毒虽不至于要我的命,却也足以令我浑身不适,再加上先前替萍儿解咒和方才的大战,我知道我的法力消耗的太多,恐怕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覆了。
只是依旧没有抓到那只可恶的蜈蚣精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我想在观音菩萨面前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看来只有等法力增强了才能再找他算账了。
我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的进了大院,一个小小的身影朝我走来,我眼前一亮:是萍儿?这丫头也没事了?太好了。萍儿上前来用她柔软的小手扶住我:“白姐姐,我扶你进屋吧。”我望着她天真的小脸,心里暖暖的,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与她一起往屋里走去。
刚跨进门,便见到公孙先生清瘦的身影来到跟前:“白姑娘,展护卫他……”声音中满是急切焦灼。我越过他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展昭,有气无力的答道:“他没事了,应该过几天就会醒吧。”
“白姑娘你要不要紧?”大约是看到我的脸色也不好,公孙先生也关切的问了我一句。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安慰他道。
“哦。”公孙先生转头吩咐萍儿:“那萍儿快扶白姐姐到后院休息。”
萍儿甜甜的应了一声,便扶着我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厢房,我略施小计萍儿便乖乖睡着了。
我盘膝坐于床上,凝神聚力,开始修行法术,直至曙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我才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果然法术要天天修炼一天也不能落下。
身侧的萍儿依旧睡得很香,睡梦中的她唇角尚带有一丝笑意,可怜的孩子,也许只有在睡梦中她才能再次重温父母亲人的呵护吧?瘟疫虽然过去了,她这么小又孤身一人以后又要如何生活下去呢?也许我可以将她带在身边。
我收回思绪,起身开门来到前院,四下打量了一圈,不见公孙先生,屋内唯留昏迷不醒的展昭一人。
我静悄悄的走到床边坐下,歪头看着床上展昭的睡颜,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微颤,似要在下一刻便会醒过来。想到他昨夜无惧生死在蜈蚣精手中救下我,想到他自己生死一线还问我有没有事,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男人也不是总板着脸教训人,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我忽的促狭心起,料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便兴了捉弄他的心思,于是我俯下身伸出双手捏了捏他脸颊,又小心翼翼的轻拽了拽他长长的睫毛,正当我玩的不亦乐乎之际,门口蓦地响起一声轻唤:“展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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