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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姑苏城,冷雨霖铃。淅沥的雨水一激,夜便更深更长了。
彩衣镇的客栈裏,蓝芷茞坐在客房的桌旁,手裏把弄着自己的法器——冰息箫。看得出神,少时,不由得向床上那昏迷的女子看了一眼。
那女子卷着被子蜷缩在床的裏侧,如同一只惴惴不安刚从猛兽嘴裏劫后余生的小兽。但这小兽生得真是好看,靥鬓生花,眸剪秋水,素素的一袭白衣衬得越发肩削腰细,鬓角的萎靡龙胆花给冷白的面容更添了一丝憔悴。
蓝芷茞楞楞地发了一会怔,听到门外有弟子叩门:“青蘅君,二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
只见门外走进一二十多岁的翩翩少年,身姿玉立,形容高挑。与青蘅君同样棱角凌厉的精致面庞,只是那蓝二公子眼眸中满是冷傲严肃与青蘅君那抬眼便漾出水的温柔截然不同。但二公子嘴角下巴处一溜淡青色胡茬,更比青蘅君着了几分老成。
“兄长”蓝启仁抬手长揖
“启仁,坐。”
蓝启仁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兄长夜猎,如何带回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这女子出现的蹊跷,只怕别是什么邪魔歪道才好。”
“我在附近夜猎,在林中发现的。我已与她把过脉了,无妨,只是悲恸劳累过度,灵力衰微,昏过去了,不妨事的。那林中精怪颇多,我便带她来这裏了,一切等她醒了,再自行安排。”
“是,兄长。”
“对了,师尊可回了云深不知处了?”
“是,师尊回了云深不知处,便闭关了,此番琅琊山围剿妙常道人,师尊灵力大伤,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出关。”
“唉”蓝芷茞嘆了一口气:“妙常道人弃剑道,修鬼道。若不是走火入魔,又怎会暴戾残忍,滥杀无辜。如今遭到反噬,仙门世家便一轰而入。曾经纵横修真界的琅琊白氏,也同样这般碾尘做土。”
“是,此番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兄长无需为此感慨。”
“此道损身更损心性。只愿从此再无人修此道,天下方可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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