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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姑娘别怕，今日我们入宫。”
说这句话时，洪德话音裏带着几分雀跃。
我推开身后的人，缓缓走到铜镜旁照着镜子，不过，因着明亮的月光褪去，铜镜模模糊糊，我也看不清我自己。
无妨，这并不耽搁我讲话。
过了半晌，我轻笑道：“公子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唇齿笑着，然而，我却十分落寞。
洪德公子能等来他的父亲，可是我的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什么时候周天子才能归还给我？
我羡慕，也嫉妒他。
洪德起身，朝铜镜前的我走来，安慰我道：“姑娘的滴水之恩，我洪德必定涌泉相报。”
说得格外坚定。
我嗤笑道：“我入了宫，便是周天子的人，公子哪裏来的机会报答我？”我近身上前，“公子要是想报答我，不若帮我照顾好我的爹娘；不若杀了那个害你我不浅的周天子。”
一说出“杀”这个字，洪德踉跄了几步，摇摇头道：“不，这不能，臣子怎么能弒君呢？这不合周礼。”
“周礼？那周天子符合周礼吗？”
“这……周天子是君，爹爹和我不过是个臣子。”
洪德虽是这样说，可那眸光亮亮，分明是不甘心。
“公子放心，我不用你的报答。”
我会亲手弒掉那个周天子。
弒掉那个害我和爹娘分离的周天子。
——
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床帐是开着的，洪德正跪坐在桌旁。
他破天荒地在我这裏待了一夜，他的夫人也破天荒地没有来找我。
“姑娘，容我为你梳发，戴玉佩。”
“好。”
我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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