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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泻下来,笼罩在身上暖暖的。四月侧开头楞楞地直视着那亮晃晃的光线,半响,瞇起眼笑了起来。
“醒了吗?”
陌生而轻缓的声音响起,她望向身旁,神情茫然。
来人坐在折迭椅上,翘起左腿,修长手指捧着一本崭新别致的书。灰蓝色短发微微翘起,耳垂戴着一个精致简单的耳钉,眼眸温和,嘴角含笑,看起来却疏离有礼。白衬衫黑领带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歪头盯了片刻,思绪逐渐清明。回过神来,四月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祈织君?不好意思,刚才我还没清醒。”
“没事,”祈织笑了笑,将手中的书本合上,站起身,问:“要先洗漱吗?”
瞄了瞄手中的针管,四月沈默了。
也就是说祈织君会举着输液瓶跟着她进洗手间站在旁边看她洗漱吗……
看对方一脸纠结的表情,祈织头脑转了转便知道原因,勾起唇角,“呵呵,不用担心,我站在门外的。”
抬起头,四月默默问;“管子有那么长吗?”
“……”
房间顿时静默。
“咳、我去叫护士……”
“不用了,祈织君,我先把针管拿掉。”四月笑着说,手中毫不含糊地扯开针管,抽了张纸巾按在手背上。
“……”少女你动作那么快是闹哪样?!祈织楞了楞,上前查看她的手背,语气略带责备:“四月桑,请不要这样,手背会青肿起来的。”
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四月不着痕迹地挣脱那温暖的手指,掀开被子走下床。想了想,她回身,笑容带着几许骄傲:“请放心,我对拔针管很有经验,不会青肿的。”
为什么会很有经验?
这句话在唇边辗转,最终还是咽回肚子里,祈织默然看着少女径直踏进洗手间的背影。
这时咔嗒一声,门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吵吵闹闹说着什么。
右京提着保温盒,走到床边,推了下眼镜问道:“祈织,四月桑呢?”
“在洗漱。”淡淡回了一句,祈织坐回椅子上,瞥了眼正望向自己的要,拿过书本接着看了起来。
弥站在一边忐忑不安的张望着洗手间的门,大眼睛蒙上雾气。扯了扯自家保父的衣角,他仰头,带着哭音说:“吶,雅雅,四月姐姐会原谅我吗?”
“小弥要好好地道歉,知道吗?”揉揉小弟的发顶,雅臣柔声回答。
弥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那抹娇小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帘。
漆黑短发略显凌乱,翘起一缕呆毛。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因为生病浮动着氤氲水光,正疑惑地看着他们,苍白的脸颊染上些许粉红,呼吸稍稍急促。
——柔弱可爱的模样让人想一把抱进怀里,细心照顾。
梓向前迈了一步,偏开头看了看身侧的双胞胎哥哥,握紧拳头站回原位。在他犹豫间,一道身影与他擦肩而过,迎了上去。
“四月,不舒服要躺着。”拉过少女的手走到床边,琉生语速缓慢地说着。
四月眨眨眼,扫视过众多脸庞,语气含着歉意:“麻烦大家来看我,真是抱歉。”说完,她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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