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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有些事情,有些记忆,是真的可以有一段空白的。
那些纷杂的人和事,呼啸而过。
生命中那些破碎但依旧清晰的罅隙,结满了寂寥的寒冰。
我们只听到悲壮的音乐,而他听到的是呼呼的寂寞又猛烈的风声。
在那一刻,心忽然澄凈没有了杂质。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漫天而起的黄色的烟雾,凄哀而汹涌,一直坚固着的堤坝,终是坍塌。
许三多看见成才跑远的背影,咬牙。
他怒吼一声,背起了伍六一。
他不理会伍六一一次次的请求。
他艰难地用所剩不多的力气背着伍六一前行,前行向那个终点。
“求求你放我下来啊——”伍六一咬牙切齿神经几乎要崩溃。
许三多执拗地拽着他。
伍六一徒劳地反抗着。
许三多听见伍六一在自己背上喋喋不休。是威胁么?是警告么?是祈求么?
许三多听不到。
他只看得见袁朗和他身边的那辆车。
那是终点。
“你放我下来啊——”伍六一简直声嘶力竭地在继续。
许三多没有停。
不仅仅是不抛弃不放弃。
单纯而善良的三多,他想起一句话。想起了一句伍六一跟他说过的话。
因由着这句话,他欠着伍六一。
因为他永远忘记不了伍六一那时隐忍的悲伤——
我唯一的朋友,被你抢走了。
他知道唯一的意思。所以这是他欠他的。他要补回去。
无论用什么方式。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
“你说的对,”伍六一猛地安静下来,“我们不是朋友——”他摸向腰间,那一柄弃权弹完好地绑在身后,“——还能是什么呢?”他突然间笑起来。
许三多嗅到自身后传来的猛烈而刺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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