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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琇站在公堂最外边,她的手缩在袖口裏,这属实不是个舒服的姿势——因为方霖在被捕快们押走前,悄悄递与她一件东西。
没有巴掌大小,冰冰冷冷的铁块。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圈,意识到这是方霖的大理寺少卿腰牌。
方霖都被扣职了,腰牌竟然还未被收回?
她心有疑问,却没机会仔细问清楚,只能另想或许这腰牌不止是代表大理寺少卿的身份?
公堂之上,刘卿肃声道:“传犯人!”
阶下站着方霖,还跪着苏主事,谁也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正是连夜出逃的老袁被抓了回来。
老袁年纪半百,两鬓花白,双眼透出股疲态,被两个捕快缓缓地押了上来。他的手脚都带着镣铐,铁链划过石砖地板,发出哗哗声响。
“袁泰!”刘卿忽然声作雷霆,“刑部送来的两具尸体,被查出并非死于火灾,你在敛尸的时候明知事实,为何不上报!”
整个公堂的寂静衬地刘卿气势逼人,徐琇也是第一次见这般模样的刘卿,与印象裏总是笑瞇瞇的和蔼脸相去甚远。这种时候她才能明白,原来大理寺卿名副其实。
老袁佝偻着腰背,似乎许久没有睡好,嗓子沙哑着道:“苏主事吩咐过我,送来的两具尸体都是上面的人要办掉的,我只要不多言语,会给我一笔好处,但若我敢多言语,我便会丢了性命。”
刘卿失望地摇头,不解道:“你在大理寺几十年,竟能为这点蝇头小利丢了清白吗!?”
徐琇知道,他们两人在大理寺共事几十年,刘卿自然是不愿相信老伙伴会背叛信义。可老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紧闭着口没有作答,似乎要让刘卿心寒到底。
刘卿长嘆一声,继续问道:“你说的上头之人,是谁?”
“是方少卿。”老袁闷声道。
方霖站在一旁,脸色暗沈。
当老袁说出他的名字时,苏主事突然开了口:“刘卿,我断然是不敢再隐瞒的,这两人确实是方少卿让我杀的。”说罢,苏主事挪了挪跪着的腿,转向方霖哭道,“方少卿!事情已败露,你可千万不要怨我将你供出啊!”
方霖蹙着眉,低头看见苏主事就要凑过来,嫌恶地退开两步。
他嘲道:“苏主事,空口白牙一张嘴,怎么不说人话呢?本……我为何要指使你去害两个我素不相识的人?还有,刘卿。”
方霖转身看向刘卿,道:“刑部那两具尸体,具体死因是为何,有定论了吗?”
刘卿板着脸,没有作答。
徐琇趁机走向前,抱拳道:“我昨日验过那两具尸体,不若将那两具尸体抬上来,我再细说吧。”
刘卿偏头请示了一下新安帝,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半瞇着眼看徐琇,奇怪道:“你是何人?”
徐琇恭敬道:“卑职名叫徐琇,是大理寺的仵作。”
这一句,她刻意没有再用原先的假名“许琇”。
新安帝听完若有所思,直直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会,才首肯道:“既如此,便将尸体抬上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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