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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右和青杏齐齐点头。
“失什么心?”朱衣只觉得莫名其妙。
青杏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真的不记得主子了吗?”
朱衣困扰地按了按颞颥,脑中闪现杜昭白那张俊雅至极的脸,内心一点波动也没有。
难道她应该认得他吗?
这几天朱衣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成为一个陌生人的妻子。
起初以为是被绑架被俘虏,后来又觉得不像。
明明前一刻她还躺在巫都的桃木榻上睡得昏天暗地,只是迷迷蒙蒙睁眼看到了一片火光,隐隐约约可见一脸焦急的大师兄对她喊着什么,可是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嗓子眼也像被烟灰堵住,干哑炙烈。下一刻,她就沈入了睡梦中,一如往常般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然而一觉醒来,先是头痛欲裂,眼睛看见的是陌生的房舍和面生的婢女,耳中听到的是口音怪异的语言,偏偏她还听得懂。不止听得懂,她甚至下意识就用不知什么时候掌握的当地语言跟她们交谈起来。
然后她见到了挂名夫君,这夫君相貌生得极好,性子也沈稳平和,只是面皮薄了些,她随意逗弄几句就逗得他面红耳赤,忿然作色。
这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微妙。
好像和她很熟,又好像刻意地或恭敬或提防着。
与其说担心她跑路,不如说是担心她搞事。
朱衣时常觉得好笑,她看起来像是会搞事的人吗?
抱歉,她还真是。
朱衣甚至觉得,如果她真的跑路,说不定周围那些窥视的人会立即跳出来赠盘缠,跟送瘟神似的恭送她。
这种态度她太熟悉了。巫都那些没事受她折腾的小弟子,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千里之外,也不会突然嫁作人妇,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倘若如和安大夫所言,她得了失心病,忘掉了一些事情,那么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朱夫人。”
只是……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朱夫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和大夫,您先开药方吧,婢子以后慢慢跟夫人解释。”
“嗯。”王不右立即应声,却不接青杏递过的纸笔,只问朱衣,“不知朱夫人为自己开的那张药方,取自何处?”
“什么药方?”
朱衣从深思中回神,听到这么一句,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了。
“我什么时候开过药方?”
话说到这里,确实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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