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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白一唤之下,见朱衣仍旧呆呆的没有反应,嘴唇软软抿住,顺手将剪子搁在小几上,往前走了一步。
“你……”
话还没出口,便见朱衣迅速地将头一缩,缩到了棉被下。
“夫人行止怪诞……”
冷不丁想起碧桃的话,杜昭白将嘴唇抿得更紧,俯身去掀拱成一团的棉被。
此时,朱衣已迅速擦掉了嘴角的口水和眼角的腌臜,顺便还以手作梳捋了捋头发,待钻出棉被时,已恢覆成光鲜靓丽的美人儿。
四目相对。
朱衣平躺着,望向微微俯身的杜昭白,笑瞇瞇地挥了挥手。
“这位美郎君可曾婚配啊?”
“……”
“美郎君”的面色有些古怪。
朱衣亲切无害的笑容孤零零地挂了一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渐渐凝结在唇边。余光瞥见上头掉漆的杉木房梁,依旧是在异乡宅院。也就是说,她此时的身份是“少妇”,有夫之妇调戏美郎君什么的,传出去的确太过惊世骇俗了。
杜昭白默默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啊咧?
不会把人气走了吧?
朱衣伸着脖子看,却见他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瓷碗,步子一转,又走了过来。
朱衣眼巴巴地盯着瓷碗,不用看也知道,不是吃的就是喝的。肚子不由咕噜咕噜连响了好几下,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她拿余光瞄了瞄,美郎君神色无异。
嗯,应该没被发现。
隐约的粥香味儿钻入鼻中,朱衣一喜,撑着胳膊肘就想坐起来,可惜后继无力,软绵绵的肢体撑不住她的半拉身子,差点磕在床沿上,险之又险地被一只素白修长的手轻轻托住。
朱衣庆幸地拍拍胸。
好险,要是磕着牙了多难看啊!
她此时体虚乏力,动作更是娇柔软绵,高耸的胸脯微微一颤,杜昭白停留在那里的视线稍微久了一些,覆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朱衣正垂涎地对着粥掉口水,抖抖索索地又想起身开吃。
“你气阴虚羸,肢体冰寒,切莫受凉。”
杜昭白托住她肩膀的手一用力,扶她坐起身,将枕头搁在她脑袋后。
这么简单的动作,朱衣做下来却出了一身冷汗。
杜昭白微微垂眸,收回手,以指腹试了试粥饭的温度,这才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朱衣急不可耐地探过头,“嗷呜”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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