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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谢知不动声色,缓缓倾身,轻描淡写:“你在陈郡等的人来不了。”
谢知点到为止,拉开距离,不再多说,十足吊衡逸的胃口。
衡逸心乱了一息,像是想到某种可能,盯了谢知一会,试图从他脸上盯出蛛丝马迹,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死鸭子嘴硬:“不可能。”
谢知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修长指节轻轻帮他理顺几根杂毛,说:“陈郡前日发现一队百人暗卫,据说,全被拓拔基坑杀。”衡逸沈了脸。
所以谢知怎么知道的?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衡逸轻轻笑了,眸中毫无骤然抓住谢知的衣襟,将人拽近,压抑着情绪:“你做了什么?”
两人几乎近到鼻息相抵,四目相对,衡逸正在气头上,压根没註意到过近的距离。
谢知绸缎般的乌发垂落,没有挣扎,就着这个距离淡然看他,只道:“什么也没做。”
衡逸盯着谢知,谢知同样安静专註的回视,眼眸像是浸在冰雪裏的琉璃,凉薄而纯粹。
谢知没有必要骗他,衡逸冷静下来,松开谢知,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没有指明,是他准备全身而退的事,还是他布置的暗卫被坑杀。
谢知:“今日。”
今日解决耶律基时,才知道衡逸布置的暗卫全部被坑杀,才知道衡逸准备全身而退。
衡逸闭了闭眼,不死心问:“可以放我吗?”
谢知干脆利落:“不可以。”
衡逸咬牙恨恨道:“老狐貍!”
谢知语调淡淡:“彼此彼此。”
衡逸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算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启程。
“谢知,我刚下楼撞见有人在打探我们的行踪,这裏不能久待。”
谢知从窗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整理衣襟,道:“来不及了。”
衡逸眉毛轻微挑起,看向窗外,月高中天,对面山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无声无息朝酒肆靠近,视线范围内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
衡逸蹙眉,怎么这么快?
谢知拿起佩剑,道:“跟上。”
适时,楼下已经响起刀锋撞击声,楼道上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衡逸紧随其后,刚出厢房,便见一人浑身是血,惊惶失措往这边跑,险些撞上他。
谢知动作极快,反握剑柄抵住那人脖颈。
剑芒寸闪,寒煞逼人,小二立即剎住,一动不敢动,待看清持剑之人,一阵心虚,磕磕巴巴求饶道:“贵,大、大人饶命!小的无意冒犯!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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