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间,司渺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昨日的明见烛,身上还有着一股强撑的傲气和侥幸。而今日,那股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态炎凉后的冷寂。
“前辈来了。”明见烛听到脚步声,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
司渺以为她想通了,找了把椅子坐下,随口道:“怎么样,是准备跟我回宗门报到,还是继续留在这儿等着当望门寡?”
“我已经见过他了。”
明见烛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冷静,将方才萧逸兄妹前来试探,自己主动摘下面纱的事说了。
司渺有些意外。
原以为这未来女帝如今是个只会在深闺里抹眼泪的软包子,没想到骨子里还挺硬气。
“看不出来,你胆子挺大。”司渺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贬,“可惜了,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前辈此言差矣。”明见烛转向司渺的方向,“我并非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是已经山穷水尽,无路可退。”
她顿了顿,“前辈既然来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素不相识,昨日你特意来警告我,我只是想知道,前辈到底图谋什么?”
明见烛不傻。
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大费周章地跑来给自己透底,若是说没有所求,鬼都不信。
“痛快。”司渺打了个响指,“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明见烛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我图你的人。”
屋内静了一瞬。
明见烛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