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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想要挣开敖仓,可奈何刚刚被敖仓拍开,元气未覆,又着急救耀魄,动了真气,现在敖广可谓手无缚鸡之力。
敖仓带着敖广,一路奔向深海。
敖广起初还能看到光,直到陷入一片黑暗,敖仓才停了下来。
敖仓化为人形,靠坐在一块巨石上,黑暗中,他和敖广面对着面,却看不到彼此的脸。
“阿广,你可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天族奸诈?可记得当年天族骗我龙族做马前卒,险些给龙族带来灭族之灾?”敖仓的呼吸有些乱,可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楚。
“我记得……”敖广的声音有些低。
“那你和耀魄怎么解释?!”敖仓的声音突然变大。
敖广辩解道:“他很好,不会……”
“当初天族也很好,否则先王怎会上当?!”敖仓说罢,敖广半晌无声。
敖仓嘆了口气,拉过敖广的手,如敖广幼时一般对敖广谆谆教诲:“你对他动心了,那你还能保持清醒吗?阿广,若我还能撑下去,我无所畏惧,便是天崩地裂,有我护你,可如今……”敖仓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护敖广了。
敖广的手有些抖,他愤怒敖仓的滥杀无辜,却也始终没有办法对敖仓痛下杀手,直到看着敖仓要杀耀魄。
如今敖仓就要死在他的手中,却还在惦记着他,敖广只觉心如刀割,过往敖仓待他的好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敖广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敖仓感到手上一阵灼热,他放开敖广的手,缓缓抬手去给敖广擦泪,柔声安慰着:“阿广莫哭,我犯了昆仑律,本就该死,你杀我是行龙王之责,没有错。”
敖广不说话,哭的越发厉害。
敖仓听着敖广哭,突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含悲伤,满是愉悦:“阿广还会为我伤心,也不枉我这一遭了。”
敖广依旧不语,只是压抑了哭声,可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掉。
敖仓被敖广哭的也心酸,他握住敖广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没找到另一只:“阿广,把那只手也给我。”
敖仓的声音很轻,他觉得自己恐怕没有时间了。
敖广听话地把手放在敖仓手上,刚刚放上去,敖仓忽地握紧敖广的手。
一股暖意自掌心流入,敖广一惊,立刻挣扎起来。
“敖仓哥哥不要,不要啊……”敖广哭得更厉害了。
敖仓要把毕生修为给了他,便再无转生机会,最终归处只能是在归墟化为尘埃。
“阿广乖,日后哥哥不能再护你,你只能自己护着自己,我看你马上就要突破九劫,哥哥助你。”敖仓说着,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要记着,九劫天雷会在你产子后落下,那时你定会十分脆弱。耀魄与我修为相当,我既知你有孕,他当是知道的,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告诉他,让他好好护着你……”
敖仓的声音越来越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他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放在敖广腹上:“两个天族,一个龙族,天族的孩子,我没什么可送的,这柄方天画戟,便送给那个龙族的孩子吧。”
敖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感到手边多了一把冰凉的兵器,感到敖仓的温度在退去。
“我该走了,阿广呀……你要护好自己……”敖仓说着,将敖广向上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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