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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相怜
刚重生就遇到考试,杨简忙完这段时间,赶忙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处查账户余额。
他这个时候其实不算贫穷,以后的那些日子也都算不上,开始有父母的资助,后来有工作收入,只是在最后的三个月裏失去生活来源以后迅速花光所有的积蓄,才突然体会到潦倒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得想办法改变未来。
第一个学期即将结束,银行卡裏的生活费所剩无几,杨简暗暗决定,下学期绝对要改变这种消费习惯。他收好钱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正在想着怎样开源节流,电话突然响了。杨简拿起那只白屏黑字,只有电话和短信功能的手机,看到上面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
妈妈。
杨简的心情十分覆杂。
当初他小心翼翼地绕开素来严厉的父亲,只对母亲先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不打算结婚,不料却遭到意外激烈的反对。
他是家中独子,原以为无论做错什么都会得到原谅的,殊不知一切都是假象。他以为就算不悦也能与他心平气和交谈的母亲,歇斯底裏地把椅子用力砸在他的身上,然后拿起摔断的椅子腿不住抽打他的胳膊和后背。他躲开,握住了那块木条,心中有愧疚,却没有开口道歉。这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情,他得让她接受现实。
她却坐着地板上大哭起来,哭声引来了父亲,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做了什么,把你妈妈气成这样?”
杨简已经无路可退,只好据实回答,“爸,我是同性恋,我没办法结婚害一个女人一辈子,你们不要逼我。”
父亲半晌没有说话,扶起母亲,一起转身向门口走去。
杨简心中一阵惶恐,小声叫了句,“爸,妈。”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坚硬而冷漠,母亲已不再看他一眼。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却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他们无法原谅。
“可是这都是真的。”杨简望着父母蹒跚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有些绝望地说。
父亲霍然转过头,“我们有逼过你吗?这是你在逼我们!”
“如果你执意要做同性恋,便不要再进这个家门。”母亲突然抬起头,强势地看着他的眼睛。
杨简一时不及反应,怔怔看过去。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最后说出这句话的,是母亲。
母亲从来都是好强要面子的人,曾经为了事业不想那么早要小孩,却还是在各方劝说下生下杨简。杨简小学各科的满分,中学竞赛得到的奖,高考考进的重点大学,毕业后高薪的工作,都是她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的资本。
杨简也终于认识到,自己就像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如果有裂痕不值钱了,也就失去了被珍爱和保护的资格。
这就是现实。
时隔多年又接到母亲的电话,杨简一时不知该怎样面对。他如今不过十七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新生。沈溺于网络荒疏学业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错误,只要不过分到需要降级的程度,家人是不会知道,也不会过问的。
他终于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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