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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朝宋泽伸出手,,宋泽一楞,随即抿唇,将手中的茶盅递予我。
仍有半杯清茶,微冷。
我就着躺倒的姿势将茶饮下,一缕冷意随茶水自唇边流向颈中,我一阵哆嗦,手中杯却被宋泽勾去。他面不改色的重又斟满了一杯,从容自若自饮自酌。
我双手枕在头下:“先帝是因何而死的?”
一阵沈默,我半瞇起了眼睛,看天上浮云苍狗,云脚匆匆。
“父皇在母后病逝后便神色恹恹。一日他将我唤至前殿。”宋泽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棋盘上一道一道的划着。
“他说了很多我不懂之事,现在想来,无非是为我安排后路。只是出殿前,他嘆了一句,‘人何以胜天’。”宋泽顿了顿,“出了殿门,父皇便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
宋泽面沈如水,看不出是喜是悲。
杯中茶水幽幽的冒着白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定定的望着我,不明意味,又或者仅仅是面朝着我发呆。
我侧身朝他眨了两下眼睛,他眼中上过一丝迷茫,我笑笑,覆又仰面朝天。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管你是对是错。”
我听见咯噔一声,似是茶盅磕到了棋盘上,转头却见宋泽垂眸继续看他的书。我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
春光明媚,慵懒拂之。
这样明媚的日子最适宜打瞌睡,这样刺眼的日头最容易让人晕眩。
人脑袋一不清醒就会犯糊涂,我不是人,所以我只会睡觉;而宋泽,却会做傻事。
昏昏沈沈间,我忽的察觉到唇上两篇濡湿的温软,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不意落入宋泽迷醉的眸。
他也被日头晒傻了吗?
为什么我要说也?
或许,这又是一个日日低回不去的梦境,我这般想着,重又闭上了眼,幽幽的嘆了一口气,却在嘆气的当儿让宋泽趁机撬开我的唇舌,更加深入的攻城略地。
直到拂在我面庞上的热气消失,直到耳畔听不见宋泽的气息,直到日薄西山,我方才起身,将身上披盖着的月白锦袍折起,慢悠悠的独自走回了居所,唯留身后空荡荡的草滩。
我迄今都不明了那一日的吻到底是真是假,是迷幻的梦还是真实的人,是宋泽的又一招虚与委蛇,还是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
我已不想知晓,抑或没有这个必要。
回去以后我把自个儿关在厢房之中一待便是三日,其间宋泽曾派童子来找过我,却被碧游以我身子不适为由给轰走了。
我是个谨慎的人,脑袋发懵时不会容许自己做任何决定,把自己锁在房中,也能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蒙头大睡之时最忌讳旁人来打扰,但我听那敲门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便心知是宋泽来了,急忙翻身下床,收拾好一切后方才开门迎客。
“下棋。”宋泽捧着棋盘,从容不迫的待我从他手中接过多余的辎重。
其实我房裏原本摆了张棋盘的,但在开门之前便将那些个儿东西给撤了下去。
宋泽还是宋泽,卓尔不群,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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