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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鱼
在陆远家宽敞的桌子上，两人并排挨着，吃完了这顿晚饭。
两人靠得太近。过程中，莫子矜的手臂几次碰到陆远。
陆远倒是乐在其中，不时往莫子矜碗裏夹菜：“矜哥，多吃这个鱼——这鱼老季哪裏买的，味道不错。”
“当然，还得是你厨艺好。”
饭桌上，两人边吃边聊。
当然，主要是陆远在说话。
“几天前，我跟领队请假回家。他竟然，让我在新家直播。”
“他威胁我，不直播就扣奖金。”
陆远毫无心理负担，随手给老季扣上“压榨队员”的帽子：“这合理吗，我的休息时间本来就短……”
既然是聊天，总不免提起过去。
但有意无意，两人都没提到分别的五年。
陆远随口提到，他刚入青训的那段时间。
那时，他们通过手机保持联络。
假期时候，陆远半夜电话过来。
莫子矜打着哈欠，爬起来接。
陆远第一次上场的那场比赛，莫子矜提前买好票，到另一个城市看陆远的职业首秀。
那天，莫子矜坐在臺下，看到中央大屏上，一闪而过陆远的面孔。
陆远穿着队服，坐得笔直，死死盯着屏幕，俊脸紧绷。
那是他第一次隔着人群，远远地看向聚光灯下的陆远。
很远，又很近。
那只是次级联赛的一场小比赛，一般给俱乐部小将练手用。
知名度不高，到场的观众也很少。
陆远所在战队的成员，大都缺乏职业比赛经验。
对面在一番鏖战后，以2比1取得胜利。
散场后，莫子矜在约好的地方，等到了陆远。
陆远的眼睛和鼻子，都微微透着红色。
陆远开口唤他：“矜哥。”
嗓音低哑，带着点鼻音。
一看就知道，在迟到的十多分钟干嘛去了。
莫子矜上下打量，几个月没见到的人。
他发现，陆远长高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天窝着打游戏，人还更白了。
眼角和鼻尖，被肤色衬得更加绯红。
可惜，电子竞技不靠脸得冠军。莫子矜想。
莫子矜轻笑一声，缓声道：“瘦了。”
看那人闷声走路不讲话，莫子矜继续道：“你来这几个月，不带我去个好吃的馆子？”
后来的具体情形，莫子矜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们最后去了家味道不错的店。
陆远也不知何时恢覆了那副老子最强的样子，硬拉着他覆盘。
陆远边吃边说，手舞足蹈。
“如果二塔那波，我闪现能按出来，就能反手把他们双c秒了。”
“第三局，高地那波太急了，本来还有机会。”
分别的时候，陆远给了莫子矜一个紧实的拥抱。
陆远低低的嗓音从他的颈窝处传来：“矜哥，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比赛。”
“可惜，我没能赢下来。”
语罢，陆远放开他，眸光闪烁，语气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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