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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赵好又被赵高罚了,原因是从她房间裏搜出了几本医术。
胡亥幸灾乐祸看着她,“阿好,中车府令真是越来越对本公子的胃口了,来,和本公子说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罚你跪在院裏?”
赵好头都不抬一下,也不搭理他。
胡亥看到她不理自己,也不管她,自言自语的说:“你跪了多久了啊?累不累?啊,对了,你饿不饿?早知道,出门就带着那份窝饼了……”
赵好听着胡亥言不由衷的话,没好气的说道:“要不公子回去拿?若如此,阿好定当感谢公子的恩情。”
胡亥动都没动,点点头,又摇摇头,义正言辞的说:“不行,中车府令马上就来了,本公子哪有那么多时间?”
“听说,是从昨夜罚到今日的戌时,当真犯了大事?”胡亥拖着下巴,“到底是何事,能如此惹怒中车府令?”
她怎会听不出他幸灾乐祸的语气,猜不到眉飞色舞的表情。
“公子,今天来的好早啊。”赵高缓缓从府外进来,他瞥了一眼赵好,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转向了胡亥,“给公子请安。”
“先生不必多礼,先生这是从宫中回来?”
“回公子,并不是从宫中回来,而是从城外回来。”
这时胡亥才看到他略有些憔悴的脸:“先生这么早出门,莫不是,城外有何变故?”
“回公子,城外一切安好,不过是去访了位故人。”他似不想多说,只是引着胡亥进入书房。
胡亥看了一眼赵好,边走边问道:“阿好她,又犯了何错?若是小错,罚一罚,便可以了,听说她已经跪了一宿了......”
“平日裏,就是太宠着这个丫头了,从来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处处跟我对着干,”赵高嘆了口气说道,“今日,便让她好好跪在那裏,好好反省。”
“刚刚问她犯了何事,她一个字都不说,”胡亥瞥了一眼赵高,“可她越不说,本公子就越好奇,到底什么事,把中车府令气成这个样子?”
赵高沈默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向来不喜阿好去学什么医术,看什么医书,结果这丫头,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本古方医书,一时气不过便罚了她。”
赵高心裏一想到赵好受罚,心裏也是难受:“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舍得给她重罚,就想给她点教训罢了。”
胡亥从小与赵好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赵高讳医,不喜阿好做什么医者,但其中的缘由,他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阿好提起,一个死于赵高手裏的医者少年,其实他想为了这些不想关人的命,埋怨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真的值得吗?
若是问赵好,赵好一定会告诉他值得,因为那是,她除了师兄以外第一个朋友,真心对她好的朋友。
自从那个梦以后,其实赵好早已记不得他的相貌,只是心中的酸涩,因为有遗憾,至今从不曾忘却。
赵好抬起头,挪了挪已经麻木的膝盖,夕阳西下,最后的几缕斜阳洒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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