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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暗夜
“姐，您看我可以吗？”
几乎就在对方话音落地瞬间，春岁紧接着就把话捡了起来。
隔着书架间的缝隙，春岁看到年轻女人浓烈好看的眉眼朝自己看过来的同时眼神裏也起了疑惑。
春岁微微一笑，解释说：“我刚听到您说想找家教，所以想问下有什么具体要求，我是京北师范的学生，英语系的。”
“京师的？”女人继续瞇眼打量春岁。
春岁神色坦然，轻轻点头。
她这话说不上是骗人，虽然还没有开学报到，而且即便到了开学时间她也不会去学校报到，但春岁确实考上了京师，所以现在她说自己是京师的学生，四舍五入下来也不算撒谎。
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春岁犹豫了会儿，本来春岁都已经想好要给她看自己手机裏的录取通知截图了，但对方犹豫完却直接问她：“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随时。”春岁忍着激动没笑出声，努力扮演一个稳重的“师长”角色。
旁边人小声提醒：“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年轻女人撇了下嘴，漫不经心说：“小学生的东西又不需要搬个博士来教，要紧的是这老师得能降得住乐乐才行，我这几天真是被老傅盯得头都大了。”
说话间，年轻女人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一双染着鲜红指甲油的白凈手指拿着手机问春岁电话号码多少，春岁想起来自己还没办新卡，于是只好说手机关机了，这两天刚来京北换的号码还没背过。
女人略有无奈，但也没太往心裏去。
说来奇怪，她看到春岁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个女生可以。春岁眼神裏那种说不清的渴望和韧劲儿，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女人到前臺要了纸笔写下自己电话和地址给春岁说：“明天上午十点，来这裏我。”
“好。”春岁仔细把纸条迭好了攥在手心裏，像是紧抓着生活裏仅有的一点希望说：“我会准时到的。”
春岁站店门口看着女人离开，甚至还能听到旁边那人继续对她刚才的行为表示感慨：“你可真行，你们家老傅要是知道你就这么给他宝贝儿子找的老师，估计能气死。”
“他知道什么。”年轻女人语气裏带着不屑，“他也就只会嘴上说说，公司那一堆破事跟他那个不回家的大儿子还不够他忙的呢……”
一直到两个人完全消失在春岁视野裏，她才重新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地址是干顺公馆，联系人是朱珠。
其实从她们刚才的简单对话裏春岁能大概猜到一些事情，但说到底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与自己无关，春岁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她给别人上课，别人给她钱。
这就够了。
说到钱，春岁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太着急，她甚至还没问课时费是多少钱。
明天去了之后再问吧。再差也是一份工作，更何况，看刚才那人的打扮，给家教的待遇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接下来半天裏，春岁办了新的电话卡，联系了中介开始找房子。
旧卡在手机开机前被春岁取了出来，倒不是害怕那些人找她，而是不敢开机后面对嘉年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现在一定急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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