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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看完一集电视剧,准备去洗手间,这才发现刚才陆曼去了洗手间后,再也没出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门:“你还没好吗?我要用洗手间。”
洗手间安安静静,没有人回答他。
徐向北更加重地敲了门,重覆了一遍刚才的话。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他终于觉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于是当即直接撞开了门。
洗手间裏烟雾缭绕,浴室和洗手盆间的帘子拉着。
徐向北拉开帘子,看到浴室裏的情况,震惊得楞在了原地。
陆曼整个人泡在水裏,只有一只手从水池裏伸出来,垂到地上,而她手边是一个打开的瓶子。
那个瓶子裏是安眠药。
他记得原先裏面还有很多,现在空了。
徐向北走到浴缸边,抬手探了探陆曼的鼻息,转身想要去客厅拿手机叫救护车,结果整个人滑倒在地。
脑袋重重撞在浴缸壁的时候,痛觉让他整个人浑浑噩噩,但脑中却浮现了许多被忽略了的记忆,那些记忆裏的陆曼和他现在所厌恶的陆曼有些出入,当他感受到被操控被强迫,她在他脑中的形象迅速恶化,可她对他真的有印象裏那么糟糕吗?
陆曼最终还是没有救回来,用最后的方式捍卫了她的执念。
徐向北从医院的太平间回来,心裏说不出什么滋味。
到底是从哪裏开始出了错?
如果他的错误是陆曼的操纵,那么陆曼呢?
徐向北在家中干坐了许久,不知为何打扫起了卫生,竟然翻到了陆曼的一本日记,那是一本五年前的日记。
陆曼曾经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赠送给了她所谓的金手指。
那才是罪恶的开端。
然而,当徐向北脑中浮现出陆曼的模样时,却又想到,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罪恶的开端,其实不正是崔兰本人吗?
——
——
崔兰和陈迭从l市国际机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
前天,陈迭突然说起很快就是他师父陈有生,也就是被东利家托付半软禁他的人,的忌日。
陈迭对陈有生的感情很覆杂。
一方面,陈有生比起东利家的人,对他其实算得上还不错,也尽心教导了他很多东西。
但另一方面,实际上,陈迭很早之前就知道陈有生是他爷爷——也就是对他母亲做出过分的事的男人的父亲。据说他那个令人不齿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出车祸死了。
陈有生是个浪荡不羁的老忽悠,在l市的郊区山上有一间道观,而这也是陈迭从十岁开始被关的地方。
陈迭并不想把陈有生当成自己的爷爷,但好歹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所以还是准备在忌日回去祭拜一下他。
崔兰知道陈迭要去l市祭拜他师父,也想一起去,她的理由简单很多——她人生转变的契机来源于陈有生的药,所以想要去感谢一下这个老人。
走出l市机场,陈迭说道:“现在不早了,我们要去的山有点远,先在市区住一个晚上,明早再上山吧。”
崔兰点了点头。
两人打车去了l市市区,找了一家酒店准备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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