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顾昔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她已经两年未见的亲哥哥,顾长风。
她楞了半晌,眼眶也酸涩了半晌,才蓦然想起这并不是梦,而是自己昏倒前确然发生的事实。
她受惊一般蓦地坐了起来,心中暗暗苦恼这肚子怎么不该疼的时候疼,现在希望它疼一疼反倒安静地很。
顾长风沈默地看了她许久,就在顾昔以为他会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训斥她时,他说话了。
他说的是:“受委屈了吧?”
一句话,短短五个字,就轻易地勾起了她这两年来深埋在心里的脆弱,眼泪扑簌簌地开始往下掉,而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顾长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嘆了口气:“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哥哥在想,只要我妹子好好的,觉得快乐,在哪里又有什么重要呢?但你不该让我们担心,你知道爹和我这一年几乎都不敢提起你,心里害怕你是不是已经在外面遇到了不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喉头翻滚了几下,才续道,“小柔,你……想回灵都吗?”
她抱着他的脖子不停流眼泪,却在他问出这句话后终是摇了摇头。
“你还没有放下……那要不要,去到他的身边?”顾长风知道,以宣少景和长柔过去的情分,再加上他们父亲的影响,她想要成为西侯的女人根本不是难事。只是,已不可能是唯一的那一个,更不可能成为他迎进门的第一个。
这本是顾家不能接受的辱没,但若是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长柔心中的缺口,他相信他们的父亲会和他一样,愿意忘记什么是顾家声名。
然而她却在他怀中更加坚定地摇头。
顾长风没再说什么,只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就如小时候他哄她安然入睡时经常做的那样。
***
这一顿饭的气氛并没有比昨晚好多少,宣少景沈默,筷子几乎没动,只是握着杯子慢慢喝着酒。而其他三人早就看出来先前那一出是颇有内容的,但碍于这是西边的家事,此刻他们谁也不方便主动提起,宣少景的情绪不高,他们大多时候也只能心照不宣地喝着酒。
直到顾长风走了进来。
“见过四位侯爷。”他行礼,脸上神情看不出异样,仍是那个镇定稳重的少将军。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投来,酒杯还触在唇上未离开的南侯叶之洵目光中也透着一抹深邃的淡淡笑意。
“她醒了?”宣少景问。这虽然是一个问句,可是其实疑问的语气并不明显,因为从顾长风的脸上,他就已经可以猜到。
“是。”顾长风就像在汇报一件寻常的事一样,语气十分公事化,“罪女顾长柔此刻正在门外,等候侯爷召见。”
宣少景微微一滞,说道:“先带她回驿馆安置吧,有什么话等身子好了再说。”然后便不再看他,回过身若无其事提起竹筷夹起菜来。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门。
“顾长柔?”靳岳伦忽然琢磨道,“长风,长柔……难道是顾将军的女儿?顾将军的女儿,怎会成了罪女?”语气似半开玩笑,“她如何得罪宣侯了?”
宣少景神色不动,仿佛随口说道:“她本来应该是我的护卫,擅自出走灵都,若要细究,自然有罪。”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