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高大壮烦躁难耐的在床上翻滚着。月亮已经升到了夜空正中央,像一只诡亮的魔眼。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平时和顺的晚风都透露着危险。宝儿?!他要见宝儿。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裏跟着胡腾一下。再也无法安然入睡,高大壮一个轱辘从床上翻起来,抓起墻上挂的弓冲了出去。
庄晨曦是被一阵阵狼嚎吵醒的。入眼的黑暗和满鼻的土腥气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在哪裏。肩膀传来阵阵疼痛,狠狠的撕扯着他的神经。“大壮哥。救我。”对了,他被狼群追,然后掉进了陷阱裏。
头顶嗷嗷的狼嚎声不断,一只只爪子在洞口扒拉着,满满充斥野兽皮毛味的冷风一下下撩拨着头皮。头皮麻麻的,身体止不住的跟着抽搐,好像是冷,又好像不是。
不行,他得出去,他得去找大壮哥。他艰难的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胳膊摸了摸早已麻木的左肩。那裏的血水还是不停在往外冒,和着被染透了的周围的泥土,湿漉漉黏答答的糊在左肩上。
得赶紧把伤口处理下,要不然,光流血也得流死。他试着起身,左肩又是一阵撕扯的痛。伴随着一阵眩晕,使得他忍不住又是惨叫一声。
眩晕过去后,他顺着伤口在地上摸索着。原来是陷阱的中央安插了一根木刺,锋利的木刺刺透了他的左肩。他屏住呼吸尽力保持左肩不动,右手抓着木刺和身体定牢,缓缓抬起上身想借助身体的力量把木刺从泥土中拔出来。
一次,两次,三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试了到底多少次,身下的木刺纹风不动,牢牢的钉在泥土裏。
要是大壮哥看到他这个凄惨的样子会不会收留他?会不会不忍心赶他走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来。他咬住自己领间的衣服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头顶的狼嚎一声接一声,仍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如果不能出去,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大壮哥了。“大壮哥,等我!”庄晨曦鼓起最后的力气,咬紧衣服猛力往上一起身,呲的刺耳一声,皮肉擦过木刺,身体猛的一个解脱,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这次不知道昏迷多久,他再一次醒了过来。耳朵嗡嗡直响,眼睛透过狭窄的洞口模模糊糊的看到几个影子。影子一会儿和黑暗连为一体,一会又显现出来,一个个蓝绿色的晶亮闪啊闪。
他有种预感,今天可能再也出不去了。他抬手摸了摸伤口,那裏还在流血,但是出血量已经不多。
咬牙按压住伤口止血,却按到了怀裏另外的一包东西。
“哇,这是什么?”
“地老鼠。”
“地老鼠是什么?”
“一种礼花,宝儿点燃试试。”
地老鼠……顾名思义,就像老鼠一样点燃后会在地上乱窜。
“哇,哇,好棒!”听话的点燃脚边一圈地老鼠,看着它们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哧溜溜在地上乱窜,庄晨曦开心的拍手跳着。一边笑一边躲闪着窜到脚边的地老鼠。而大壮哥就陪在身边,一脸宠溺的望着他。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