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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韶凡伸出手的那一抹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但总觉得看到这个少年就想起一些事。
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
因为吃东西不小心,嘴角上沾了点油渍。于是他笑着伸手去抹,随后说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那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硬轻声回道:“因为有你宠着。”
那话尾余音掀起了叶韶凡心中的某根弦。
他沾了对方血的手蓦地停在半空。
嗯?等等?
这是谁?
叶韶凡想,垂眸望着眼前的少年。
那少年眸兮浅,一眼望来使人感觉在眼观一湖凈水,清澈透明,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且自带寒意,有着中央空调般的效果。
那少年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不好意思。”叶韶凡讪笑,收回了手。
他刚想着要不要哄对方开心一下,毕竟惹人不高兴了。谁知这小朋友冷着脸,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你手干凈吗?”
叶韶凡:“……”
不好意思,小洁癖,手臟着呢。
卓异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人没怎么说话就开始要滋火花的氛围。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大概是怂糊涂了。
这拎刀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要是是的话,宫泽煜凭着这张嘴能好好活到现在吗?!
卓异想,他现在有点恍惚。
鉴于所经历的事没法用科学解释,于是他凭靠直觉,觉得这人不简单。
因此应该好好抱紧大佬大腿,免得丢了小命。
宫泽煜怼完那一句,便紧抿着唇不再说话,垂下眼睑望着前方的地面,身侧沾了血的指腹摩挲着,跟犯错,正在悔改的孩子一样。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在悔改。
宫泽煜凝望着水泥地面上莫名多出的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目光向侧,看向了叶韶凡的鞋子。
那人穿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很干凈,看上去跟新的一样。
没有水的痕迹,那么这双湿漉漉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宫泽煜蹙了下眉。
那个拿刀的人很奇怪,却莫名让他感到熟悉。
虽然一上来就手欠,语气也吊儿郎当,跟调戏小姑娘似的。
宫泽煜顺着那长串的湿脚印向前看去。他看见一个穿白衣,浑身上下湿答答的小姑娘望着这边,与他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很轻地笑了一下。
宫泽煜立马想到了那个传闻。
那个在校园裏一传十,十传百的流言。
他下意识往卓异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二百五毫无警惕之心,甚至恐惧的心态都不知因为什么而扫去了大半,正在抓紧时间拽着那个拎刀的人问东问西。
卓异:“感谢大佬的救命之恩,小的想……”
叶·“大佬”:“以身相许就算了吧。”
卓异:“……”
“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哦,你问。”
“您是做什么的啊?”
“这咋回事啊?”
“这是真的吗?”
“您好厉害啊,大师!在哪学的啊?”
“还招人吗?”
“可以拜你为师吗?”
“哥哥你教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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