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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离得不近。我借宽松的袖子掩手,闭眼拈了个仙诀——
花瓣飘过环窗,探到客栈外墻角下藏了一堆黑衣人,蒙面持刀,形迹可疑,像是司命形容的杀手。
我欲睁眼告知入定的皇帝陛下,蓦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花瓣飘落窗沿。
他拦腰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轻声说:“无论听见什么,不要醒。”
我噎住,敢情他以为我睡着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阖上了门。
第5章
容言听见异响,心下了然,那人竟还不肯放过自己。
杀手头领从后院□□潜入客栈,刚落地就被拧断了脖子。黑衣人看见目标,纷纷举刀围攻。
刀光剑影后,容言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捏住最后一个活口的下巴:“谁派你们来的?”
未等开口,容言就捏碎了他的喉骨。
“我知道的。”
淡淡的声音消散在黑夜中。
我靠在窗边,看着最后一个人咽了气,嘆息:“太可怜了。”
一夜无梦。
我是被管家的大嗓门吵醒的,一早就听见他吩咐大家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我下楼的时候,还有几个将士端着早饭狼吞虎咽。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凝重……除了管家,他仍旧乐呵呵地嘘寒问暖。
出门时我瞥了眼后院,尸体已经处理干凈,血地看样子被冲刷过好几遍,蔡管家还真是能干呢。
掀开车帘,我对上一张冷漠的脸。
昨夜他未回客房,大抵是宿在马车裏了。
他换了衣服,还是玄色。这个颜色很衬他,日后若是遇到了,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我稍稍靠近了些,他身上有一股凛冽但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容言,”他启唇,却没看我,“不用叫我王将军了。”
我笑了:“好的,言言。”
“……”
我俩心照不宣,没有提及昨晚的事。看来身居高位也不太平,不知一路遇过多少刺客了,我这样来历不明,他也未为难我,是个好人。
……
世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同坐一个榻,彼此不说话。
容言此人比天蓬还缄默,半天没个动静,我无聊地数起绿豆糕上的褶子。数着数着,联想到管家脸上的褶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言看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手中的兵书。
我纳闷,一个皇帝整天看兵书干什么,手下无人可用了吗,怪不得昨晚亲自动手,看来是个小国的皇帝。等到了魏国问问他,历完劫后倒是可以结交一下。
我在心裏默默把他定义为身手不凡的小国君主。转念一想,凡间帝王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太监,难道蔡管家其实是蔡公公?
我激动得一把扯住容言袖口,兵书应声落地,容言无奈道:“做什么?”
我组织着措辞:“管家他……身体可有……残缺?”
“他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他伸手去够兵书。
“那倒没有……”我凑到他耳边,“他是否有隐疾?”
容言难以置信地转头看我,脸色甚是精彩。我见他这般,定是被我猜中了,满意地趴回去数褶子。
我不是很喜凡间的天气,尤其是南边的。下雨时乌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芙蕖说这叫意境,我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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