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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如往常一样丰盛精致,公子开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稍微喝了些酒,话也多了起来。其实他平日裏话就很多,只是一见到郗唐就不自觉有所收敛而已。
“你这次来临淄,打算待多久?”公子开方抿了口酒,问道。
“很久。”郗唐道,“没什么事的话,大概是不会走了。”
公子开方楞住了,说实话这个回答让他有些大喜过望,当年在朝歌的时候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郗唐当时像个漂泊旅人,好像在哪裏都不会常驻。
“……你是在找什么人么?”虽然知道不该问,公子开方还是忍不住多嘴。
“算是吧。”郗唐微笑道:“之前我本来打算暂且随那些人在女闾待下,那裏什么人都有,收集情报也方便些。没想到他们做的丑事这么快被揭发,现在能住在这儿倒也不错。”
“别开玩笑了,女闾哪裏是你能待的地方?”公子开方有些着急,“说得难听些,全临淄城最骯臟的地方就是那裏了。”
郗唐收起笑容,道:“这么说,你也觉得仲父做了件荒唐事?”
“他倒是也没做错。”公子开方想了想,道:“这样光明正大的官办女闾,怎么说都比民间偷偷摸摸办的要干凈些,而且自从开了女闾,临淄治安确实好了很多。”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妥,转头见郗唐正认真看着他,不由尴尬道:“那个……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
“你继续说吧,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不是那裏的常客么?”郗唐道。
“谁说我是常客的?”公子开方辩解道,“我只是陪主公去的次数比较多。”
“嗯。”郗唐笑着点点头。
公子开方觉得自己越描越黑,连忙咳了一声,喝了口酒,装作镇静的样子继续道:“据我观察,女闾起初那半年吸引的客人很多,近两年虽然也不少,却远不如刚开始热闹,即便是常客,去的次数也年年有所减少。”
“这又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太过光明正大了吧?”公子开方笑嘆道:“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刺激和快感,越是见不得光的事他们越是要做,如此光明正大地开放女闾,过去他们想都不敢想,然而一旦习惯了,就会觉得不过如此,也没什么特别的乐趣,还不如好好回家安分过日子。”
郗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不过有些人是不会就此满足的,就算这次买进幼女的恶行是为政治目的,可那种想要染指纯洁少女,在暗中做些污秽下作之事的人也确实存在。”公子开方冷笑,“何况女闾本身制度并不完善,就像你说的,那裏的人未必都是想做这一行的,只是至少没有牵扯到良家女,这算是官办的好处吧。”
郗唐听得有些出神,一时忘了动手中的汤匕。
公子开方一席话说完了,又开始觉得无比尴尬,苦笑着道:“郗唐,我们不谈这个了好不好?”
“好啊。”郗唐笑了笑。
席间沈默了片刻,公子开方又开口问道:“你要寻什么人?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所以才要在临淄住下。”郗唐道。
“那人在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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