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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侯府外,表面恭敬和气的管家将沈辞拒之门外:“二小姐,公子真的不在府中,傍晚时分已被圣上急急召进了宫,倘若有什么要紧的事务不然明日再来。”
廊檐灯下沈辞苍白的面色平静:“倘若我说一定要见他呢?”
管家语声转冷:“这恐怕不合府上的规矩。”
沈辞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却侧身奔进了谢府,管家蹙眉在身后叫嚷:“二小姐,二小姐。”
多年不曾来过,沈辞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谢冉的书房,而管家口中被召入宫的他却执着书卷闲然坐在书案之后,青铜灯盏发出幢幢光影,他并未抬头好似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立在他身前,沈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早就知道的是吗?”
缓缓搁下书卷,他终于望入她眼中:“此时闯入我府内,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夜雨敲打着芭蕉发出沈闷的声响,沈辞极静地望着他,尾音却是微微上扬:“这么一件事?”
绕过桌案,直到寸步的距离,谢冉俯身望入她乌黑的眼中:“赵斧当众刺杀太子,险些令其丧命,这毋庸置疑是死罪。”
冷然地说出这番话,他从来便是如此的她怎么忘了:“这么一件事,对你而言卑微到尘埃。”蓦然望入他眼中,“而我却能付出命的代价。”
谢冉眉目几不可闻地蹙起:“既然如此重要,那是不是也该付出些许诚意,你说说你要付出怎样的诚意?”
沈辞忽而牵起一丝笑,伸手抚上他的交领:“从前的不削一顾,如今的故意耍弄,在你眼中看来我一个普通人都算不上的。”
紧握上她的手腕,有什么隐忍的情绪在眸中蔓延:“你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挥手想要隔开,却突然被他更紧地环入怀中,右手覆住她的颈项,嗓音低低沈沈:“你求我,或许我会答应你。”
木讷的神色泛着空洞,微颤的睫羽掩住乌黑的眸子,良久极平静的嗓音:“我求你。”
谢冉身形蓦然一颤,手指一点点插入她凌乱的发丝,深沈的眉目似有一闪而逝的疼痛。
敲门之声自书房外传来:“公子,李内侍前来传旨,皇上急急召您入宫。”
谢冉面上并无讶异,嗓音淡淡:“下去吧。”
沈辞眉目蹙起:“或许有些东西你该说得明白些。”
谢冉瞧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想见赵伯,我自会替你打点。”终是拂袖离开了书房。
阴沈的地牢赵伯手脚皆被锁住,他满身鞭痕头发披散,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沈辞的声音有些颤抖:“赵伯。”
无力地抬起头来,苍老的眼瞧见沈辞时:“小姐,是赵伯对不起你,你为何要来?”
沈辞抓住囚牢,嗓音却极力维持出镇定:“赵伯,你怎么闹出这么大一件事。”嘴角牵起一丝笑,“不过你放心沈辞会救你出去的,也用不了多久,只是,只是这些天要忍着点。”
混浊的眼瞧见她刻意维持出的安抚笑意时,心头却是一阵绞痛:“小姐只要你好,赵伯我就一切都好。”
沈辞握住他枯槁的手:“好,我自然一切都好的,但赵伯你要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随身携带二皇子印信,刺杀太子,无论如何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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