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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盛扶南哭,段锦的心都会跟着摔得四分五裂。
但其实盛扶南哭过好多次,每一次段锦都看到了。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跑道上,盛扶南哭着喊她的名字,她也哭着回应;再其次是盛扶南在路灯下说不要可怜她那一次。
但无一例外的,每一次都让段锦心碎,会在第一时间想着哄她。
不管盛扶南是因为什么理由哭。
“你先别哭。”段锦被盛扶南压制的动作弄得稍稍弯下腰,此刻仰着脖子看盛扶南的眼睛,她多少有点费劲,但她也没有推开盛扶南,而是一只手蹭了蹭盛扶南的眼角,帮她把眼泪擦下去。
而后她才开口,“耳钉在我房间裏,我去拿,你等等好不好?”
段锦说话的语气太温柔,将盛扶南大脑烧了好久的熊熊烈火瞬间浇灭了。
盛扶南清醒过来,有些狼狈地起身,后退两步,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尖,不敢去看段锦。
“嗯,你去吧。”
段锦离开后,盛扶南心头冒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即使现在什么都没有说清楚,盛扶南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冷静下来,盛扶南又坐在床上,看见了段锦留下来的相册。
刚才段锦举着要给她看的,应该就是这个。
但盛扶南没有一个人去翻动,而是静静地等着段锦回来。
没过一会儿,段锦便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了,顺手带上了门。
“这裏呢。”段锦似乎明白盛扶南刚才在生气什么,低头用大拇指蹭过丝绒盒子的边缘。
“我没有丢,是因为之前我不敢见你,也不敢戴。”
盛扶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哭红的眼睛已经微微泛肿,“我想你戴的,你别不戴。”
段锦于是走过去,将盒子递到盛扶南手上。
“那你帮我戴上吧。”段锦坐在盛扶南的身边,稍稍侧头,将一边的耳垂暴露在盛扶南面前。
盛扶南打开盒子,看到在灯光下绿色透明的耳钉,很突兀地想起自己在段锦生日的时候莽莽撞撞地找到段锦家,将手裏的礼物送到段锦的手上。
她眨了眨眼睛,将耳钉拿出一只,抬手凑近段锦的右耳。
说不清刚才段锦是只洗了头还是洗了澡,耳垂和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
盛扶南沈默着,慢慢地将耳钉沿着耳洞戳过去,又去拿另一个,一样小心翼翼地戴上。
盛扶南把手缩回来,低着头拍拍放在自己身边的相册,问:“这是什么?”
段锦回答:“是给你的礼物。”
相册是盒装的,表面是大面积的绿色,偶尔夹杂着红黄两色花朵,木制的小屋沿着街道排排站。
是盛夏季节。
盛扶南将相册拿起来,将外面那层盒子拿掉,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当中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约莫六寸左右的横线纸。
纸张中心写着几个字——留给我的盛夏。
段锦看着这一页笑起来。
“本来想写留给盛扶南,但是……”段锦停顿下来,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太明目张胆。”
也太自作多情,因为盛扶南从来不是她的,从她说再也不敢喜欢那天就再也没有拥有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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