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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特别的。”他随意道:“李文香说了一句,‘我就是要把他养成废物。’而那个人,什么都没说。”
苏涵涵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冷。
把人养废,这李文香真是最恶毒的后妈。
“然后呢?”
“然后我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好孩子了。”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声音冷硬:“他们想让我变成废物,我偏不随他们的意。”
苏涵涵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看着贺怀远让贺熙城给他挡酒挡祸,只觉得这父亲不够心疼儿子。现在想来,哪里是不心疼,简直是恨得要命。
“他们真恶心。”
她低声,一字一句说。
贺熙城平静地笑笑,说:“别为那种人生气,不然我以后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苏涵涵隔着茶几握住他手,说:“好好好,都过去了,咱们都不生气。”
两人说着话,太阳日渐偏西。
苏涵涵看一眼手表,无奈说:“时间过得真快,我要回家了。”
没想到两人什么都没干,就包了饺子说说话,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他起身送她,两人的脚都好像灌了铅,走的缓慢。
到了门边,苏涵涵手刚落到门把手上,他忽然把手覆上来,握住她的手拉起来。
两人面对面,手握在一起,他看着她眼睛,郑重开口:“我们结婚吧,我想跟你过一辈子,说一辈子话。”
苏涵涵眼眶发热,含泪而笑,“好。”
“过年就领证。”
“好。”
两人确定心意,下楼上车往回走,脸上的笑一直压不下去。
车子经过甪直镇,苏涵涵看他心情好,想了一下说“害人终害己,我看李文香没能把你养成废物,他们的亲儿子贺玉昆倒挺废的。赵子成说,那人前几天偷偷拉了厂里闲置的设备去卖,被保卫科抓住了。”
贺熙城看着前路冷冷笑一下,说:“这事以前李文刚也干过,他跟着那样的舅舅,学不了好。”
他浓眉微锁,“赵子成又找你?”
苏涵涵状似无奈,说:“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抓着周振华不放,赵子成也不会满世界托关系走后门焦头烂额。他说,那人很自责,短短的时间看上去老了十岁……”
眼见他咬了咬牙,脸色越来越黑,苏涵涵声音渐渐变小,“……也挺不容易的。”
他勾了下嘴角,不知在嘲弄谁。
苏涵涵嘆口气,没再继续。
她鼓足勇气提了这事,却不知有多大作用。
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开,别人说得多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她小心观察他脸色,倒没有多大变化,应该是没生气。
到了村口下了车,苏涵涵温声叮嘱他:“开慢点。”
他点点头,“明天我来接你去城里玩。”在她的註视下,将车开回来路。
经过那座桥,他将车停在桥头,下了车走到桥上,看着哗哗流动的河水,久久不语。
茅子河河水日夜不息向南流,静静见证着河岸两边祖祖辈辈人们的善良,或者奸恶。
老了十岁?
他想象不出意气风发的周振华老态毕露的模样。
那人一向走路带风,肩背挺拔,一张酷脸不怒自威。在医院的那次,是他唯一一次见到他的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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