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他才熬不住睡着,天亮时苏涵涵先醒过来,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今天就是周振华做手术的日子。赵子成说具体时间在下午两点,请他们尽快做决定。
苏涵涵看着床头的钟到了六点,想着起床去做早饭。
她刚一动,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一下子收紧,贺熙城眼睛还闭着,嗓音带着沙哑,说:“再睡会。”
苏涵涵知道他已经醒了。
从两人结婚到现在,他没睡过懒觉。
苏涵涵捏捏他的手,“你今天不上班了?”
他没应声,揉了她片刻撑着额头坐起来,抓了把头发。
苏涵涵拉住他行凶的手,笑道:“想洩气请抓别处,我可不想过几年天天对着一个锃光瓦亮的脑门。”
贺熙城楞了一下,看见她促狭的笑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由笑了一下。
他想了一下,侧头瞧着她说:“你以为那些光脑门上的头发都是被扯掉的?傻吧你。”
苏涵涵还真不太明白,被他的话挑起了几分好奇,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很多男人少年时都是一头浓密的黑发,怎么人到中年,就变成了地中海?
她被成功转移了註意力,拉着让他解惑。
他起翻身压住她,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她,用身体轻轻顶了她一下,说:“与这个有关。”
苏涵涵被顶得难受,瞬间明白了,一边躲闪,还偷空在想这件事的真实性。
还别说,但凡脑门锃亮者,浑身上下总是会透着些油腻,少了些男人的阳刚气概。
她噗嗤笑了。
一大早他有些反应,正想开疆辟土,被这傻笑弄得出戏,喝她道:“严肃点,不许笑。”
苏涵涵看他那不上不下的别扭神色笑得更加厉害,又被他身上的骨头硌得慌,简直要蜷成虾米状。
“不行了不行了,快下去,我没一点心思。”她还在笑。
贺熙城没办法,自己也能感觉肾上腺素在明显回落,只好收兵,从这女人身上翻下来。
“真是疯子。”
他咕哝一声,跳下床穿衣服。
刷牙时,苏涵涵进了洗漱间,扫一眼他面前的梳子,说:“我今天要去买一把宽齿梳,专门给你用。我知道根源不在这,但多一层防范多一层安心。”
他嘴里含着牙膏沫子,转头瞪了她一眼。
还没完了。
一早上在插科打诨中过去,昨天的低落被冲淡许多。
他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消沈。
吃了早饭,他打扮精神坐上汽车,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路,忽然下了决心。
一直以来他心结难消,难以接受现实,但要直接跟周振华斩断所有关系,他又担心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这样的拉扯一直存在,就算他刻意不去想也没有用。
既如此,就当面把话说清算了。
他手指敲敲方向盘,跟苏涵涵说:“我想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去?”
苏涵涵从他坐上车却不急着去公司就猜到他的打算了,当即点点头:“当然。”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不一个多小时,两人就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市医院。
苏涵涵在外面的商店里买了一大兜水果,又买了一束花让贺熙城拿着,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