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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
随着大使来访时间的临近,鸿胪寺总算也忙活完了上上下下的工作,只剩下迎仙节那日的发挥,现如今总算是能轻松一些了。
好说歹说,苏隙也总算被劝回去好好调养身子,暂时不过问鸿胪寺的事务。
辞别李端时,苏隙忽然福至心灵,对着李端耳语几句。
李端眉头紧锁,而后渐渐放松,忍不住夸讚道:“好啊,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看向苏隙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讚许,道:“不错。果真是少年英才,奇思妙想,老头子我自愧不如啊。真希望你一直待在鸿胪寺,我也能放心些了,哈哈……”
苏隙微微一笑:“寺卿大人觉得好,那必然不会有差错了。如此,下官就告退了。”
李端有意打趣他,问:“少公卿少年英才,可有心上人啊?”
苏隙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低下头去:“这话还太早。”
“这有什么早的?老头子当年像你这个年纪,儿子都有了!”
“寺卿大人……”
“若有为难之处,尽管找我。老头子最看不得苦命鸳鸯,管你什么门阀戒律,看我一棒子给它打碎!”说到激动处,李端差点把腰闪着。
“没那么严重……寺卿大人,您还是坐着吧。”
李端也不再打趣,挥手:“去吧,好生休养着,到时候也让那些西域人,瞧瞧我大齐的英才。”
似乎不放心,他又多叮咛了几句:“这几日人多眼杂,又是迎仙节紧要关头,不是万不得已,别出门的好。”
肃穆的宫馆内,燃着数盏明灯。灯影幢幢,将裏面的人的面容也模糊了。
男子一身白衣,端坐在首席,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及腰间。他面上覆盖着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曲线优美的下颏与淡红色的薄唇。仅这露出的一角,便能想象面具下是怎样的绝色。
无论衣服还是面具,都是白底金边,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是一朵瑰丽奇异的兰花。
但那兰花与大齐皇室姜氏的家纹并不相同。皇室家纹是三瓣的素心兰,而这裏的兰花,却是五瓣,扭曲绽放,巧妙地模仿着太阳的纹路。
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另一个白衣人急匆匆地赶到,行礼道:“拜见宫司。”
被称为宫司的男人喉咙裏发出轻轻的“嗯”的一声,薄唇开阖:“有消息了?”
“是。臣守株待兔了几夜,总算抓住了他们的把柄。”白衣人恭恭敬敬地承上盒子,“请宫司大人过目。”
宫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盒子,从裏面取出一张密信。那信以密文写成,文字诡谲,普通人难以看懂。
他却读得认真,薄唇紧抿,好半天,才慢慢将信纸折迭,放回盒子。
悦耳的声音响起:“知道了。计划不变。今夜再派几个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叶岭桥走进十分天晴宫时,神官们都默契地没有拦他。他一身缥缈素衣,手执拂尘,倒真有几分天神的样子。
穿过礼神广场,折向回廊。他没走香客们通常走的大路,反而向人群寥寥的地方走去。那裏有条小路,通向叶观微冥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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