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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学步
苏隙的唇贴在他的掌心,只是楞了楞,却反倒更加痴狂地笑起来,接着亲了亲叶岭桥的掌心。
叶岭桥一惊,猛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推开苏隙。他将手帕揉在掌心,回头怒视:“……你!”
苏隙嘴角绽放出笑意,几缕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可他却浑然不觉。
“枕流先生……枕流先生……”他喃喃,“你为什么不能只是枕流先生,不是天君?……”
叶岭桥缓缓吐气,压抑着情绪,上前去替苏隙擦去血渍,道:“不管我是谁,你都不该有别的心思。”
苏隙仰头看他,问:“别的心思?我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哪裏来别的心思?”
叶岭桥一怔,嘆息:“不是那个意思。你……我……”
好半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从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解酒丹,催促苏隙服用。
苏隙醉意迷蒙地看着他,半天没动,叶岭桥只好将丹药抵在他的唇边,劝他:“把这个吃了,好好睡一觉。你身子不好,今日恐怕又是雪上加霜。”
苏隙张开口,好像听进去了叶岭桥的劝诫,下一秒却是连叶岭桥的手指一并含住,舌尖勾着他指间的丹药轻轻一卷。叶岭桥只觉手指忽然被纳入一个温暖湿润的所在,顿时头皮发麻,身体却比头脑反应得更快,待他回过神来,早已抽出手指,将苏隙重重推开,自己跌跌撞撞地退开好几步,将房间裏的摆设撞得东倒西歪。
叶岭桥抽出手帕,裹住手指,又急又气地训斥他:“你……你!你从哪裏学来的这些东西!”
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正在发抖,胸膛也紧张地急促起伏。
叶岭桥有些神经质地用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指,刚刚那一瞬间湿热的触感却始终挥之不去,不断在他脑海裏重现。
苏隙看着他,高声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不止,呼吸困难。
他望着叶岭桥调笑:“摸也摸过,亲也亲过——又不是一次两次,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叶岭桥不喜欢听他说这些轻佻话,蹙起眉头,神情威严,有些不悦地拽住苏隙的袖子,半拉半扯地把他摁到榻上。
苏隙乌发散乱,衣衫半解,微睁着眸子看着叶岭桥,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叶岭桥平覆着呼吸,冷厉地呵斥:“苏隙,不准去学这些风尘东西!”
“什么叫风尘东西……你不想上来吗?”苏隙低哑着声音,“你要把我当叶观微,我也可以假装一番……”
“混账话!”
叶岭桥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太阳穴发胀疼痛。他显然有些生气,却又将怒意生生压下,最终只道:“别有下次。”
到底只有在提到叶观微时会生气。
苏隙还想说什么,叶岭桥却当即凝了一个咒术出来,点了他几处穴道,苏隙便昏昏沈沈地倒在他怀裏睡去了。
到第二日醒来,房裏已被收拾妥当,只剩下他一人。
苏隙宿醉之后,头痛欲裂,下意识地看了看枕边,没有别人睡过的痕迹。他咳嗽着起身,余光瞥到桌上留下的一包调养的药,并一张字条,是叶岭桥的笔迹,要他按时服用,爱惜身子。
“……”
他冷笑,支撑着头,慢慢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和叶岭桥初见的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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