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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
兀格臺虽是一路陪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偷偷看了一眼他怀裏的姜韵寒,她脖颈上的伤口并不深,甚至都没能切破颈侧脉搏。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凝固。
只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她死了。死在梁国,死在宋衎那边。
姜韵寒不是一般女子,只这些便够玄宁恨上宋衎了。
一出了皇宫,玄宁便将兀格臺赶走了。
玄宁来梁国后便一直在皇宫裏,质子府只去过两次,却也是知道在哪裏的。
质子府离皇宫不是很远,不过半柱香便到了。
门口有他带来的人,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玄宁看见他了,想着他估计是在等姜韵寒,不觉鼻子一酸。
那人也见着玄宁了。
玄宁来梁国时只有八岁,十六年过去了,容貌差异太大,他们自然认不出来。
只是他怀裏的姜韵寒,以及他耳后的胎记,都告诉眼前之人这是他们大齐的七殿下。
他瞧瞧玄宁,又瞧瞧他怀裏的姜韵寒,满脸不可置信:“殿下、姜姑娘……殿下,她这是怎么了?!”
玄宁愈发觉得心凉,半日都说不出一个字。
还是门口那男子先反应过来,赶紧将玄宁让进去:“殿下,外头凉,您先进来吧!”他上前一步要接过他怀裏的姜韵寒,“属下来,殿下别累着了。”
玄宁有些茫然,也是听了他的主意将怀裏的姜韵寒交给他又跟着他进去了。
玄宁虽然不住在质子府,府上却有他的房间。
时常有人打扫,虽冷清倒也干凈。
知道他回来,一道来的人除却两个安置姜韵寒的,其余的皆侯在屋外。
“殿下,我们可以进去么?”
听见有人叫门,玄宁才猛地回过神,他道:“进来吧。”
几人这才敢推门而入。
见着玄宁立马行礼:“见过七殿下。”
玄宁摇摇头:“我问你们,大齐国书递来多久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听七殿下这话,他似乎都不知道此事?
也没多一会儿,便有人说:“也是前些日子属下才收到三公子的消息,他只说了请您回国一事,也未曾提及是何时。”
玄宁沈默良久,又问:“姜韵寒去寻梁王几回了。”
这下他们不答话了。
玄宁与梁王以及姜韵寒之间究竟是如何他们无从得知,只是他们也看得出来姜韵寒自戕许是她让玄宁能归国而行的计策。
他们也不敢多言。
见他们不说话,玄宁也不再问了。
沈默良久,玄宁问:“姜韵寒安置好了么?”
“有两人在她那处。”
玄宁微微颔首:“我去见梁王,你们准备一下,最迟半月后我们回国。带上姜韵寒,你们该有办法让她归国时尸身不腐。”
安置好了姜韵寒,玄宁又回了皇宫。
他有话要问宋衎。
一路去了皇宫,发现兀格臺居然还在等着他。
远远便瞧见他抄着手在酒垆边上坐着,往质子府那边张望。
没办法,答应表哥要看着他。其实想想玄宁还得回来。经此一事,玄宁估计是没法和宋衎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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