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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饭桌上的其他人东拉西扯,我托腮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窗外那棵是丹桂,本来应该有两棵的,另外一棵金桂枯死了。叔叔嫌不吉利,连根挖掉了。雨倒是没有在下,天色也真的是夜幕垂降。
直到孙立阳拍拍我的脸颊,我才把飘飞的思绪拉回来,也才发现餐桌已是杯盘狼藉,其他人都转战客厅了。
“刚才又在想什么?嗯?”最后结尾的一个“嗯”威胁意味十足。我立刻缩起身子,双手捏耳。他是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早在我们进民政局的时候我就跟他坦白过所有。
但是孙立阳微瞇着眼的表情像极了某种危险动物。
“孔孔夫子有云大大大大男人不打老婆!”看把我这个普通话过二甲的人给吓的,结巴都出来了。其实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要打我,但是趁早掐灭这个想法的小火苗才好。
“哪个孔夫子啊?”我没想到他会追问,楞了一下,道:“五柳先生说做学问要不求甚解。来来来,我们去客厅聊聊人生……”
“我明天有公开课,课件还没准备完。”孙立阳握住我抓着他胳膊的手,“我要先回去,你呢?”
“回去!回去!当然回去!”
我妈也没多挽留,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有个娇滴滴的准儿媳妇坐在那,能顶半个女儿。我一面在心底哀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一面又觉得走出房门分外轻松。
孙立阳开了三分钟之后我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你不是要做课件?”
“明天星期六。”
对哦,明天星期六你上公开课给鬼看啊?
大骗子你又骗我!我气鼓鼓地看着他,却也只敢学阿q那般怒目而视。孙立阳瞟都不带瞟的,只目视前方,嘴里回答我:“可含回来了,还有雨晴。”
孙可含?孙立阳姐姐?还有孙雨晴那小家伙,怎么也回来了?
“她不是在美国?怎么带着小家伙回来了?”虽说这样讲有嫌弃她们的嫌疑,但是,毕竟才去美国三年,都拿了绿卡了还不好好呆着?
“她和秦湛闹离婚,留了离婚协议书就自己带着孩子回国了。”
这已经算是人家的痛处了,我也不好追问,只心里默念着等会不要提到离婚之类的敏感词汇。
我明显高估了我大脑运作系统。
在合心酒店的套房见到孙可含的时候,我大脑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第一句话便是:“你离婚啦?”
天知道我有多想咬断自己舌头。
所幸能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回国来的人不会那么在意细节,孙可含笑笑,点头应道:“是啊。”又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装扮,戏谑道:“朝朝你怎么还没长大?”
我顺着她目光的打量,审视了一下自己身上,嗯格子长衬衫白t恤运动裤帆布鞋,再看孙可含,短西装外套酒红色长裙,黑色高跟鞋。
这样一对比,确实很鲜明。
“她跟你不一样,老女人。”孙立阳和孙可含说话没大没小惯了,“秦湛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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