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月光漫步-7
伊森用了两天时间返回芝士国大本营，用了半天时间接受调查和测试，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新伤迭着旧痕，他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眼睛却亮得惊人。
测试官摩根问他：“你很兴奋？”
伊森问：“是吗？”此时测试已经结束了，他知道自己会及格，他可以回答多余的问题。
摩根说：“是的，你看起来能吃下一头狼。”
“狼肉不怎么好吃。”
“别嫌弃狼肉，说不定以后只能吃人肉了。”
“你在开玩笑吗？”伊森深知这不是玩笑，但他想以插科打诨的方式结束对话。
摩根耸耸肩：“谁知道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人类“有幸”成为绿星上最后灭绝的生物，那么人吃人可能不会再成为让人惊悚的新闻，当人类只能像野兽那样生存时，法律、道德、伦理都会成为多余的东西。
伊森问：“分数出来了吗？”
摩根说：“再等等，机器这两天升级了，缓冲时间变长了些。”
“又升级了？”
“是啊，上面命令的。隔三差五就整一波，就是怕战士熟悉机器之后利用机器。”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在战争中，国家不能将前途命脉系于对士兵的信任，于是只好不断地测试他们、考验他们，确定他们还愿意为家卖命，为国效力，为人类最后的凈土奋不顾身。
伊森没有家，对芝士国也没有多少忠诚度，他想要做的只是制造和修覆机器人，而芝士国给了他这片实验的土壤，为芝士国战斗是他的感激之举。如果某一天，他觉得他的报答已经足够了，也许他会彻底远离战场。至于去哪裏，他还没有想好，也许他会一直流浪，也许他会变异成怪物，也许他会猝死在一个没有梦的夜晚，也许他会生活在一个只有机器人的世界，或者……也许他会再一次坠入爱河。
“分数出来了，九十四分，你通过了。”
“谢了。”
“客气什么，庆祝日的时候来一起喝酒啊。”
摩根所说的庆祝日，是芝士国防御胜利的又一年纪念日，士兵需要纪念、需要庆祝、需要放纵、需要狂欢。他们需要一个彻夜不眠的、与战争无关的夜晚，这是他们在漫长或短暂的战争岁月中，唯一能有的盼头了。被送上战场的士兵极少能回家，他们的尸体、骨灰、胸牌或者遗照回到家的概率，比他们本人回家的概率大多了。
“再说吧。”伊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现在距离庆祝日还有大半个月，他和摩根得都能活到那个时候，才有可能在庆祝日上见面。
摩根自顾自地说：“你酒量好，到时候你坐在我旁边，万一我再发酒疯了，你就一掌把我拍晕。”
上一年的庆祝日就是这样的，摩根喝多了，抱着身边的士兵硬要亲他的嘴，那士兵才十六岁，哪裏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摩根醉得神志不清，可劲儿却不小，眼看着小士兵的脖子都要往后折成两半了，伊森路过这一桌，一个脑后击就把摩根打晕了。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