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云境三千二百一十二年春二月
申忌崖一怒之下遣走了府中众人。嬷嬷丫鬟们倒是都领了月钱离开了。杜总管一直是老沈持重的,留了厨娘和几个实诚的小厮,其他人都发了回去。按照申忌崖的说法,留下的人月钱翻倍。诺大的申府只留下十多个人,收拾的却是比众人都在利落了许多。川嬷嬷当日下午离开了申府,逢人就说申家不念情分,小小的柯城,一夜之间就传了个遍。
第二日,众人坐在饭厅吃饭,申忌崖淡淡听着杜管家搜集来的传言,不做理睬。
风灵最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好戏总是有他。迎春烦躁地坐在椅子上,“你一下赶走一家人,如何收场?”
申忌崖一个尽在掌控的微笑,不消多说,大家自然静观其变。
接下去的半日流言愈演愈烈。
迎春趴在门缝里看着外面来往指点的人们。幸得没人出门,若是出去了,保不齐真有臭鸡蛋,烂菜叶相迎。不过想想也不过是辞了几个家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人多嘴杂,事被渲染的越来越大,慢慢到没办法收场的地步。申忌崖也不想办法,只顾着和风灵下棋,两人倒是玩到高兴,难为了府上剩下的小厮们。
第三日,小厮的工钱又翻了一倍,虽然从早忙到晚,可各各乐不思蜀。外面指点的人公然在申府门上吐口水。府里倒是安乐自在,一站到府门口又觉得去了地狱。感觉这几天人都不忙自己的事,专来挑事了。
下午庄子上派人来说有人闹事,申忌崖淡淡喝着茶,“自己看着办吧。”
来人没多问,就走了。庄子上再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第四日,门外的人渐渐少了,小厮的工钱再翻一倍。小厮开始惶恐,看见申忌崖开始有了躲闪,做事却勤勉的紧。云倾城也不出迎襄苑,一用吃住都在院里。小童每日会在院外红着脸问上一问,“主子让我过来问姑娘有缺短的吗?”
迎春每每披着棉服倚在门口打趣,“地炉不热,小童进来看看。”
小童脸红的像猴屁股,低着头不敢抬起,“主子问今日晚上吃什么?”
迎春再逗一句,“小童端来啥都好吃。”
小童实在无话,便溜溜回去覆命。每每出现在迎襄苑门口,都像下一刻要抹了他的脖子。
杜管家忙得更是不用说了。虽说他只管府里的事,府里也不过这几个人。三进的大院子,来来回回地跑,也没工夫管别的事了。
第五日,门口人散了个干凈,似乎更有噱头的事引走了众人的註意力。
小厮们脑袋上好似悬着一把刀,就连杜总管都战战兢兢。
申忌崖还是一脸淡定地喝着茶,似乎这几日并没有事发生。
终于,第五日的下午,杜管家跪在了申忌崖的门口。由于几日的忙碌,又不得好睡。杜总管瘦了一大圈,眼底暗暗的隐着睡眠不好的影子。
申忌崖并没有见他,只是让小童交给他一瓶安神的药和一件大氅,说,“冬过了,柯城还是冷的。”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