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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
也许它带来的恐惧,黑暗,绝望与严重的不安,甚至能够伴随我们的一生。
不过所有的负面情绪若是到了某个人那里,约是都可以打一个接近免费的折扣。
——
“嘿嘿嘿,然后呢?”
明明嗓子依旧沙哑,整个人还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杜威却笑的没心没肺。
杜逸想了想道:“然后他就真跪了,郑爷爷哭着拿拐杖打的他头破血流的,让我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到流氓当时那个挫样,杜威充满虔诚的向往:“好精彩,要是我也在现场就好了……”
杜逸捏了下他的脸:“好什么好,你不知道爸妈都急的成什么样,再睡会儿吧,我给你洗葡萄去。”
已经习惯当保姆的哥哥拿起桌上的提子和小盆走出了病房。
始终在旁边微笑的方羽这才开口问:“你好些了没?”
“恩,就是觉得累。”杜威闲不住,又去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游戏机。
方羽递给他,扶了扶眼镜,很认真的说:“也许现在提这个不合适,但再不讲就来不及了。”
杜威疑惑:“怎么啦?”
方羽轻声道:“你就没想过那个欧捷会怎么样吗?”
杜威脸僵了下:“怎么样和我也没关系,我本来就不认识他。”
方羽嘆息:“他的确犯了罪,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可是或许因为你,他的惩罚比应当所受的要严重的多,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杜威沈默半晌,嘟囔道:“我爬都爬不起来,能有什么办法。”
方羽笑笑:“你知道的,好啦,我去看看你哥。”
撇下这句话,他也步履悠闲的走出了屋子。
杜威躺在那很郁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差点被杀了,还要去管杀人犯的死活。
可如果他不管,大概这世上也就没有人会管了。
——
“回北京还习惯吗?”方羽靠在水池旁边的墻上,忽然问道。
杜逸正走着神,没察觉他出现,惊讶的回头瞅了瞅才说:“恩。”
方羽清俊的脸庞透着寒意:“何必为你弟弟做这么多事,有你爸妈难道还照顾不好他吗?”
杜逸不再想强调杜威对自己有多重要,便沈默的仔细清洗着葡萄。
水流哗啦啦作响,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过了很久,方羽才语气悲伤的说:“当初我那样求你留下来,你都置之不理,现在他只抱怨了几句话,你就放弃了一切,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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