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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赏花宴,过了月洞门后花却少了,整齐的石板路两侧是低矮的栅栏围住,而古树的枝桠在其中肆意绽放。
月洞门将前厅后院隔开,只有几个护院留在那边巡视着。时晏一人踏入幽静之径,循着路去,也有清池上莲花初绽,倒是与越陵水榭亭臺景致有所不同,时晏并不着急便有心细看:因是城外免得惹人註意,此处说不上楼,只是一处齐平的园林。院子裏倒载着棵垂柳,到了季节,白絮便在空中随意而去。
文人骚客或许触景而发,时晏却开了扇遮在自己面前。一双桃花眼裏若是有几分情便是世间至极风流,可惜的是,那双深得不见底的黑眸转了转,终究没有半分情绪外露。
门口尚且有着婢仆众,后院裏却除了鸟鸣无一物。
太安静了。
无人近身?
时晏双目最终落在了后院正厅,紧闭着的那扇门后,想必就是他从未见过面的那位好友了。
推开榆木制的门,时晏合了扇轻敲在掌心。屋内如他所猜想一致只有一人:长发竖起,儒生打扮。
那人原是在捧着书卷细读,见时晏将门推开才恍惚一瞬,合上书页起身拱手:“想必先生便是清旻公子。”
旻天兮清凉,玄气兮高朗。清旻意为天,晏者亦是天清,乃是他的号。
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时晏却直觉到此人并非柴无首,果不其然,又听得那人继续,“在下和元一十九年探花,今国子监太学品正,扈江离。”
两年前的探花?
倒也的确容貌俊朗,很是合当今皇上的眼缘。
时晏静静看着他。便是当今朝廷官员出现在此就要担上结党营私的名头也没让他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扈江离暗嘆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却是时晏含笑以扇为手招呼向桌子:“不若我们坐下再详谈?”
扈江离道声应当的。
二人入座,扈江离将早就沏好的茶给他倒上,边道:“在下并不是公子所要等的人,柴公,他近日不利出面。”说到最后,他脸上有了些嘲意,却不知是对谁的。一息暂歇,扈江离继续解释:“扈某曾受柴公恩惠,而今特来偿恩。”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于时晏。
封上三字致风如确是柴无首字迹,时晏接过,听扈江离又继续:“柴公言明此信须得由扈某亲自交由公子。如今扈某的事已然办成了,便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扈江离起身便要离去,时晏手中碾过墨迹未拆信却先发问:“兄臺且慢,柴兄只留了这封信吗?没有多余的话要给我?”
扈江离的脚步停了下来,轻嘆一声后他笑了声,道:“没想到,你真的问了。”他转身看着时晏,脸上嘲意尽去:“扈某答应了柴公两件事,送信赴会是第一件,若你问了,我便将第二件物什给你。”
两件事?
为何要他多问才肯将这第二件事托付?为何让人替其赴会?有多留心,时晏却并未多问。
扈江离又自屋内取出一檀木落锁小匣,另将巧钥一同放在桌上往时晏的方向一推,转身离去,并替时晏掩上了门。
时晏没再挽留,将信拆开,蝇头行草一反常态密密麻麻地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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