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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吉时,烛火映天。
封家挂着门口挂着两个火红的灯笼,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囍”字,艷红的色彩使繁星更加璀璨,明月当空,弯弯的弧度,像是有人在笑。
不算盛大的婚礼散席之后,封家院里一片安静,明亮的灯火将房子的影子映在地上,随着烛火一同摇摆,随人一般流露出鲜活的活泼生气。
新房被布置得一片喜红,透过房门,见到屋内正对房门的墻上贴着一个偌大的“囍”字,下面放着两支通红的喜烛,孜孜不倦地燃烧着。
于唯牵着封稚的手,送她进新房之前,表情不像是妹妹娶夫郎,倒像是妹妹要嫁出去似的。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稚儿,你知道进新房要干什么么?首先要去给新郎揭盖头,揭盖头知道吧?姐夫先前教你的,把新郎头上的红布揭下来,然后行合卺礼……这个姐夫叮嘱过你夫郎,你只管跟着他做……”
他交代到这里,忽然噎了噎,面颊飞上几抹红:“稚儿,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洞房花烛该怎么做?”
封稚一脸乖巧地说道:“姐姐说了,稚儿记得可牢了!”
“哦哦,那就好。”让他一个男儿家给妻妹普及这个,他也尴尬得紧,还好封雅知道提前教一教……
他想来想去,似乎没漏掉什么,便依依不舍地将封稚往新房推去:“稚儿,今晚过后你就是大人了啊。若是你夫郎欺负你,你跟姐夫说,姐夫为你报仇。”
“好呀好呀。”
封稚好不容易终于踏进了新房。
里屋放着一张铺着大红被单的喜被,那可是她姐夫和刚成亲的夫郎两个人亲自去买的布,亲自制出来的。
床榻旁坐着一个大红的身影,喜服简陋,并不华贵,但那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无端就将那喜服拉高了一个层次。
封稚谨记姐夫的叮嘱,进门就直奔里屋,站在新郎面前,将新郎的盖头揭下来。
她的夫郎乖乖地低着头,白皙的肌肤与大红的喜服相映成趣,脸颊上浮着淡红。
封稚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坐在床边的男子不由抬起头,看向封稚。
视线从她的脚底渐渐上升,合体的喜服裹住她纤细但并不瘦弱的身躯,两只手捏着盖头,乖巧地放在身前,手上的肌肤白皙到透明,可见其中根根淡青色的经脉,修长优美的脖颈,微尖的下巴,红润有光泽的薄唇微张,露出一点粉润的舌头尖,笔挺的秀鼻,一双水润明澈的双眸,那双眼睛澄凈得就像未经世事的婴儿,闪动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艷,乌黑的发丝落了几缕在鬓边,让她更显柔和温良。
男子目光闪了闪,那身喜服,一针一线都出自他的手,她穿上果然很适合。
“你……”
“你真好看。”男子以一个字音未落,封稚弯着眼睛凑过来,亲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眼睛像花花上的露水一样,我喜欢你。”
额头上温润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男子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呆呆地望着封稚。
仿佛受到了欺骗。
说好的是个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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