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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军在凉州屯兵不动,朝廷特遣张遮为使招抚,宣召圣意。
“圣上相信,您是圣上的亲妹妹,谢大人和燕侯,也是因为对圣上一片忠心,才拼死救出公主。”
张遮说罢,沈芷衣垂泪加礼道:“谢皇兄挂怀。若非皇兄圣心烛照,为救芷衣起覆燕侯,芷衣如何能归于故国,再于太后身侧尽孝?”
她没哭,她装的,虎符就是和亲前她自己去体元殿偷的。
他的哥哥根本不相信公主有能力搅动风云、至今仍以为凉州现在是燕临和谢危说了算,所以平南王会来共谋江山,自己迟迟未归只是他们和朝廷谈判的筹码。
她掩着衣袖,装作擦眼泪的样子,“快,将张大人送去休息。”
然后小声对旁边的守卫说:“把他给我看好。”
哪知张遮非要单独求见。
沈芷衣只好带着被叫醒的怨气坐在了花厅裏,看着张遮换好官服恭敬的朝自己伏拜行礼。
沈芷衣懒懒问道:“张大人到底有何要事?”
“回禀公主,那日燕世子加冠,公主殿下把我召到了后园说了一番话,臣起初只以为是一顿奚落。如今渐渐明白了,放在官场上更是觉得字字珠玑。来之前臣听夫人所说,这桩姻缘竟多亏公主成全。臣多谢公主栽培,无以为报。”
公主终于听了句人话,便说道:“尊夫人和姚尚书最近如何?”
“一切皆好,谢公主挂念。”
张遮始终恭顺,沈芷衣就在须臾间做好了决定,免不了一嘆:“本宫当时,只是看着能不能给朝廷多留下一个善类,张大人能做到便罢了,做不到也没关系。”
“今日一见,觉得张大人还是对本宫的话领悟的差了些。”
公主指了指门口的守卫,“把他拖下去,好吃好喝招待,但是哪也不许去。”
沈芷衣说完起身,打了个哈欠继续去睡了。
谢危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二日直接到了公主的府中。这么大的决定,居然跟自己一点也没有商量,
“公主扣押他,可是要和朝廷直接撕破脸?”谢危问。
经江南来的最好的妆娘妆扮过的公主今日颇为光彩动人,对着先生说道:“本宫还是当初的目的,给朝廷多留下一个善类。”
“这张遮虽有长进,懂了如何谋国,却还是不明白如何谋身。这么烫手的差使,放眼满朝文武,也就他敢傻傻的接了。”
“别阴着个脸了。”公主提起裙摆准备出门去寿安寺上香,“关着他总比杀了他好。”
公主再来到都护府议事时,燕临和燕侯已经下定决心用清君侧的名号来布置行军计划。
“兵分三路,一路回到雍州镇守边关,一路由父亲率领留守冀州以备策应,还有一路,将大部分由通州整编来的军队带回通州,跟着我们回京,以防不测。”
公主虽来的少,但也听得出不得不逼宫的架势。
侍女突然送来了黄巢从京中传的信。她打开,却发现字虽然歪七扭八,但明显是薛淑的语气。
“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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